林景。
颜如玉一直想不明白,对于林景,秦书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暧昧?不见得,秦书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可是又为什么,要走那么近?
脑中有什么呼之欲出,灵光一闪,颜如玉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再联系一番前因后果,想到那时候在宫里头闻到林如烟身上的那阵香味,颜如玉总算是明白了:“你在愧疚?”
心里的念头被猜中,秦书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试着靠近些,两手将颜如玉拥在怀里,他的身体很单薄。
“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听罢了,任你打骂。”秦书道。
颜如玉也大约能猜个大概,本不想让他讲,但是想听一听其中细节,便也没有拦着,打骂倒不至于,只是心里始终不想让他沾染这些朝堂纷争,尔虞我诈。
“你说。”
秦书踟蹰一会儿,紧张得双手出了汗:“还记得那年么,我们一起在你家守岁的那年。”
颜如玉有些疑惑,时间有点儿对不上,隐约觉得秦书会错了意,秦书说得事情,和他想的,应该不是一桩,但是颜如玉没吱声,他直觉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些不简单。
秦书开始讲,越讲越艰难,“……然后就请他喝了几杯酒,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不下去了,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说那样不堪的往事,以及那样一个不堪的自己。
颜如玉身体渐渐僵住了,他千算万算,算不到这样一桩事,那时候的记忆一股脑儿涌过来,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赵子宴,重湘,秦书,林景,赵俭,甚至陈丹青,合着就他自己这么一个瞎子被蒙在鼓里。
原来如此,颜如玉冷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然后呢?”
秦书张张嘴,面对颜如玉的质问,发不出半点儿声音,解释,又或者是为自己开脱,哪一种颜如玉想必都不愿意听。
“然后你就酒后乱了性?呵,秦书,我竟然
不知道,你这堂堂男子,到了这会儿敢做不敢认?你真是……”
秦书安静垂头听着,不敢松手,愈发拥紧了他。
“你真是……让我看错了你。”
“是我的错,远舟,没有第二次,我保证……”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保证颜如玉没有……看错自己。
“出去。”被当做傻子一般戏耍之后的愤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堵作一团,他觉得,自己需要安静一会儿。
“远舟?”
“出去!”颜如玉气昏了头,怒喝一声,因为力气使得太大,呛得直咳嗽。
腰上的手渐渐松了,颜如玉听见秦书掀了锦被的声音,窸窣起身的声音,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到了门口。
“站住!”颜如玉深吸一口气,眼睛像要看到秦书心里去,“你没有要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