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秦书顶着莫大的压力,韩承信和宋夏说着话不住往马车里瞧,齐钟更是没有好脸色,压得秦书大气不敢出,自打秦老将军去后,齐钟一刻不忘秦老将军的嘱咐,对秦书竟然比秦恒严厉了不少。
秦书知是好意,感激还来不及,自然不敢违逆。
“钟叔……”
齐钟黑脸:“闭嘴!”
秦书只得老实骑在马上,听宋夏叽叽喳喳和韩承信说话。
宋夏:“韩先生一看就很有学问,听秦大哥说他小时候你教了好些道理……”
韩承信骑马落在后面笑得开心:“好说,也是怀远那小子聪明。”
宋夏继续问:“赵俭不是要来接的么?怎么劳烦韩先生跑一趟?”秦书心道终于问道了她最关心的地方。
韩承信抄着手:“军营里来了客人,还要看孩子,外头冷,就让他留下了。”
秦书兀自想着是什么客人,一边又想恐怕是那小家伙又哭了,一哭起来声音大个没完没了,韩承信可能是魔音穿耳不堪忍受才让赵俭留下的。
宋夏开心道:“路上来的时候就听秦大哥说先生对赵俭照顾良多,辛苦先生了。”边说着晃悠悠掏出包袱里头的油纸包,是路上添的点心,又夹着小马的肚子晃悠悠靠过去塞进韩承信手里,“在大兴顺道带过来的点心,先生尝尝?”
韩承信接了,洪飞跟在前头也听着两人说话,来的一路上就见识过小姑娘的本事,十来个人个个被她一张嘴哄得开花,当然,洪飞觉得,若是在分给大伙儿糕点之后她不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嘀咕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赵俭那样动辄骂娘,整日一不高兴就将老子两字挂在口头的人,怎么就这么好运,得了这么好的小姑娘青睐?
洪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有一回,赵俭被宋夏打得青了眼眶,洪飞才知道,原来秦书说过的人不可貌相是这样一个意思
。
韩承信在宋夏期待的眼神里咬了一口:“很好吃,姑娘有心了。”又看宋夏对赵俭颇关心,眼一转问道,“姑娘和赵俭……关系很好?”
宋夏柳眉一挑:“先生这是什么话……”
韩承信:??
“我是赵俭未过门的妻子,先生待赵俭好就是待宋夏好……”
被未过门的妻子呛了呛,又想到前个月还打了赵俭军棍,韩承信手中的那块糕点就吃不下去了,看了一会儿放进纸包,将纸包塞进袖口,眼观鼻鼻观心:“姑娘一会儿就能见着赵俭了。”
齐钟秦书洪飞在前,韩承信徐让与宋夏在后,后面跟着颜如玉的马车,前后不过隔了两步远,气氛却不同。
齐钟这一个多月来气早就过去了,只是拉不下来脸,想到颜如玉在马车里连个面儿都不露,那气又上来了。
小姑娘在身后叽叽喳喳,齐钟也听着,听了一会儿,面上也露出笑意来,刘宏,曲威,再到后来杜仲贤,香伶,一个个故去,几人中间的气氛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