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势的赵子宴,比当年颜家和林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他不知收敛,让人恨得咬牙,又动不得。一朝得势且不知收敛,任人在身后指指点点,赵子宴也不气,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明里暗里惹了多少人不快。
但你说赵子宴一无是处吧,他还真的有那么些本事。
西北连年战事,国库吃紧,粮草不够,是他以一己之力筹措粮草,运到了西北;朝堂事务争论不休,往往是他一锤定音,不偏不倚;或是南方大旱,义军突起,他巧妙解围……
堂上的人恨他恨得咬牙,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本事,有时还不得不去依仗他。昔日颜如玉辞官,官途如日中天之下悄无声息隐退,引得燕京皆哀叹,不想此后赵子宴一飞冲天,到后来竟然隐有超越之势,也算弥补了这一缺憾。
据说……
口舌之下尚存几分真伪暂且不论,赵子宴跟着太子回了东宫,太子个头已经和赵子宴差不多,赵子宴与他并行,走到廊上似是自言自语道:“若是远舟在,说不准还能想想些办法……”
百里容面带愁容,并未意识到赵子宴是有心试探,下意识接口:“你说好好的人怎会失踪呢?太傅不是也派了人去找,怎么就找不到?还是他故意躲了起来?”
赵子宴眼风一掠而过,也看出他并未撒谎:“谁知道呢……”看了看院中的落叶,又道:“冬天又快要到了,不知道西北战事什么时候能打完,再打下去,国力难为啊……”
连年战事,去年又干旱,四方将士都需要供养,朝中官员冗杂,再这么下去,百里容怀疑会不会真的像赵子宴说得那样:有朝一日国库尽空,连官员的俸禄都拿不出来。
赵子宴此意乃在让他尽早开始改制,百里容点头:“太傅说得对,是该改改了,只是……”
赵子宴知道百里容顾忌什么,善解人意道:“没事,不急,现下陛下的病最重要。”
百里容点点头去了正殿,赵子宴独自一人回到偏殿,拿出前两日在侯府顺来的酒晃了晃,里面还剩小半坛,于是随意坐在软毯上,饮
了两口,看着麒麟瑞兽香炉袅袅檀香缓缓升起,赵子宴狠狠闭了闭眼,眼眶生出一股热意来。
颜如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百里璟到底将你藏在了哪里?赵子宴几乎将整个帝宫都要翻过来了,怎么就是找不到你?
你是不是……还活着?千难万险你都走过来了,这一次也千万要活着,不要死。
你不知道,没有你,赵子宴的肩头真的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