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写了五页,通篇没有一句是关于颜如玉的。
颜如玉仿佛从未在秦书的生命中出现过,自婚宴之后,再没见过他一面,只是偶尔想起的时候,会难过一阵,现在竟然渐渐也不怎么想起了。
回想起来,颜如玉说得最后一句话,是祝他平安喜乐,儿孙满膝,甚至连个告别都不曾有。
秦书觉得,他现在也许真的像他自己说过的那样,已经把颜如玉忘了。
当初爱他爱得猝不及防,如今忘他也忘得猝不及防,没想到努力这么久,最终依旧是这般惨淡收场。
从怀里摸出个陶埙,埙上还刻了小小的一只鹰,年久刻痕已经淡了,是当年秦老将军亲自刻上的。
埙声响起,是大漠骆驼队的商旅常在路上唱来解闷的曲子,连名字也没有,秦书小时候头一次听,就听明白了什么叫做辽远的思念,很长很长,却并不哀伤。
一曲未完,北陵军营里却传来将士门的声音,那声音初时很小,渐渐越来越洪亮,草原的风夹带着几万人齐齐的歌声,越吹越远。
“……
干戈天下事,
男儿一肩扛,
热血酬家国,
归故乡,尘飞扬,赏明月,……”
秦书起身,将陶埙往怀里一塞,腿一夹马肚子,大声喝道:“驾!”马便如脱了弦的剑一般,长嘶一声窜了出去。
赵俭在军营入口处牵着马,显然是在等他回来:“去哪里了?”
“吹风!”
秦书释然一笑,将马随意拴住,
凑过去坐在香伶身边,和齐钟几人说话,几个人纷纷起哄,秦书笑笑应了,低头若有若无在香伶的侧脸上亲了亲,众人纷纷叫好,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秦书不知道说了什么,众人哄笑,赵俭跟着咧咧嘴,林景笑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