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走远了,林景才手脚并用爬上马,却并未调转马头,仍是朝着秦书的方向,紧紧抱住马伏在马鞍上,喝一声:“驾!”
秦书心中着急,带着百来人走得飞快,傍晚时分过了座驿馆,并未停下,直走到半夜另找了一处驿馆才歇着。
赵俭牵马去马厩:“将军,这是要命的走法儿啊!”
秦书苦笑:“没办法,让你们跟着我受累了。”
赵俭嘴快又实诚:“我从前觉得你老不如军师了,但现下看来,有些地方军师不如你。”说罢才反应过来,竟然又在秦书面前提起了颜如玉,于是立刻牵着马跑了。
秦书垂眼,英俊的眉眼在夜里显得落寞了几分,过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来,说好了的,不想他,要忘了他。自打出了燕京城门,他就该有这种觉悟。
若是非要说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同僚,或者是名义上的结拜兄弟,再或者是,……有过一段似是而非的旧情。
都过去了,也该过去了。
门被敲了敲,驿馆的小厮抬水进来:“将军,热水。”秦书打开门,木桶被抬进来,累了一天,泡进水里一下子舒缓不少。
用过饭,进了房,都累了一天,不一会儿便都呼呼大睡,秦书夜半却被吵醒了,外头乱了一阵子,隔壁也有动静,想必也是被外头吵醒的,心里隐隐有不安,秦书披好衣衫出门,就见驿馆门口一匹很眼熟的马刨着蹄子呼呼喘气。
秦书一惊,睡意全无,马怎么会在这里,林景呢?“马上有没有人?”秦书问看门的将士。
那将士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另一个将士赶紧接口:“有的,马刚停,人就昏了,一头栽了下来,头儿不敢擅自做主,将他放在后院柴房,去叫……”
他早该知道的,林景也是个倔强的,哪里一句话就能把他打发走了呢?遣了无关的人去睡,匆匆赶到柴房,下人正在锁门,秦书一把推门而入,就见林景蜷缩在角落里,
呼吸声很大,生病了。
“去叫大夫。”
秦书没办法,驿馆挤满了人,只能将林景安排到自己房里,诊完了病,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有些发烧,歇息两天便好。
赵俭尚在呼呼大睡,被秦书硬拽起来,顶着鸟窝似的乱发,知又是林景,彻底爆发,张口就要骂娘。秦书瞪他一眼:“我跟着你睡一晚还委屈了你不成?往里点儿。”
赵俭很累,没精力和秦书吵嘴,往里翻了个身,蒙头又睡,一觉天亮,已经不见了秦书,赶紧爬起来下楼用饭。
秦书顶着大大的眼圈,赵俭一屁股坐在一边拿起筷子便开始用饭,秦书用完了看他狼吞虎咽,心里翻来覆去的很是憋屈。
饮了一口茶,秦书悠悠道:“我觉得需要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将宋姑娘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