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宴:“你恼羞成怒!你就是喜欢他,你摸着良心问问,你敢说你没有半点儿喜欢!”
颜如玉恼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你给我滚出去!”
茶壶哗啦一声碎在地上,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赵子宴替秦书鸣不平,觉得颜如玉简直换了个人一般,喜怒无常,颜如玉也气得嘴唇发抖,觉得赵子宴无事生非。
“这是怎么了?”
低沉好听的男声,赵子宴也没发现他是何时进来的,搭眼一看就知道这是秦书口中的宋进,相貌也能和秦书对得上号,像则像,只是总觉得和秦书口中听来的宋进还少了些什么。
宋进几步过来,揽住颜如玉,颜如玉跟着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赵子宴却见颜如玉眉眼间闪过一丝冷色,顿时心下有些生疑。
颜如玉拨开宋进的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冷冷道:“你走吧赵子宴,免得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赵子宴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火蹭一下便上来了,也冷了脸:“两位别后重逢,赵某在此恭喜了,祝两位恩爱不疑,白头偕老!”
言罢甩袖而去,拿了桌上的奏折之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出了大门犹不解气,不住在心里头学着赵俭的模样骂娘。
折子的问题便就这样压了下来,就赵子宴一个人两头热,他自己的事情还管不来,何况是颜如玉和秦书这两个犟的,便索性不管了,太子过目之后将其同其他折子一起呈了上去。
百里璟批得也痛快,西北的事情他尚且焦头烂额顾不过来,何况是秦书一件小小的婚事?朱笔一批,准了。
旨意一下,烟波楼里炸了锅。
秦书是何等的人物?大梁开国以来为数不多的异性侯爷,年轻英俊,尚未娶妻,香伶这一进门,就是正妻,一品夫人,何等的荣耀,戏文上说得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不就是这个?
烟波楼里姑娘个个眼红,哀叹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
“这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香伶姐姐,不知道你可想好了要带着哪个进府?”此言一出,几个女孩子一瞬间都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香伶,都隐隐有些期待。
香伶怎会不知她们的心思?按理说跟着正妻进门的陪嫁,以后都该是秦书房里的人,运气好得了宠说不准还能做个侧室,哪怕是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要比呆在这楼里迎来送往要好上千万倍。
香伶笑笑,眉眼温柔:“侯爷吩咐了,我自己一人无依无靠的,进门的人他都已经选好了,哪里能让你们跟着去侍奉我呢?这样岂不是折煞了我?”
众人干笑,知道无望也不多做纠缠,送了贺礼客套了几句也就散了,青姑娘着人捧了些衣料子,说是侯府送来过目,量身做礼服的,香伶随手指了一匹:“就这
个吧。”
老嬷嬷立刻眉开眼笑:“姑娘真是好眼光。”香伶也不答,只微微点头,赏了些碎银子。
因着西北战事吃紧,纳彩问名一切从简,亲迎定在九月二十八,前后不过一个来月,秦书躲在府中不出门,给香伶另置了一处院子,等待亲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