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小鱼沾了血,是用草编起来的,秦书眼前晃了晃,有些晕,强忍住晕眩感,扯了颜如玉的手,将小鱼放在他手里:“我自己学了好久,编了很多个,就这个最好看,还没来得及坠铃铛,虽然脏了,但你且收着吧,就当是今年迟到的生辰礼。”
颜如玉接过:“嗯。”
“我以后要是回了西北,大约就不回来了,你和子宴小心些。”
“我晓得。”
“要是哪得了闲,不愿意做官,辞了官便来西北看看吧,看看风景,一杯酒我还是能请得起你的。”
“好。”
“不愿意辞官也好,西北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你就无需要担心,那时候说好的,你在朝堂上,我替你们守着北疆。”
颜如玉点头再点头:“我知道了。”
秦书说一句,颜如玉答一句。“那我走了。”秦书摆摆手不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脚步虚浮走了两步,便倚在门框上喘粗气。
“我送你出门。”颜如玉扶着秦书。
秦书不动,看着颜如玉,手指一一拂过他的头发,眉毛眼睛,又在眉峰那颗小痣上来回摩挲徘徊:“再让我好好看看你,以后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颜如玉喉结动了动,心里像是千万只手在撕扯,凑着这个姿势吻了吻秦书的眼睛,咸咸的全是泪,又去吻他的唇,还是第一次,颜如玉主动去吻秦书,细细描摹他的唇形,极尽温柔与缠绵,唇齿交缠。
带着不舍,甚至同样带着难过的一吻。
这吻让秦书恍然生出一种错觉来,他是喜欢着自己的,并且非常喜欢,秦书笑笑,脸颊又蹭了蹭颜如玉的脖颈:“这是补偿吗?还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