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来潮,试一试,您先别告诉他。”颜如玉瞧着图纸,又在上头添了一笔,左看右看差不多了才作罢。
翌日一早秦书没来,颜如玉上了朝,又抽了个空去了礼部,韩大人笑脸相迎,听完颜如玉的要求之后,有些为难:“颜大人,不瞒您说,这东西,若是私下置办了……”
颜如玉自然之道他的难处,说话也客气了不少:“只是想麻烦您一下,材料我会派人送来,尺寸改日我让人抄过来,您只当借我个人手便可,谁不知道,置办这东西,就您手底下的人最是称心了不是?”
韩大人只得答应了,看了看图纸,叹了一口气。
难为颜如玉得了空回去得早了一次,出了户部,脑子里犹自在算今年能够从下头收上来的粮银,以后又该怎么调度,想来想去,颇有些头疼。
不知道秦书今儿跑哪里去了,颜如玉也没多想,想着即使秦书不在,管家也总在的,于是便熟门熟路进了侯府,看门的小厮也没拦着,一路走到前厅,管家还没见着,却见了林景。
和从前的模样有些不大一样,还是那个人,只是气质变了些,面容也显得比以前清俊了不少,不再是小孩子的面容。
颜如玉就不怎么高兴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景也没有想到颜如玉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除了上一次在烟波楼里,这还是一年多来首次同颜如玉照面,愣神过后林景微微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远舟,真巧。”
颜如玉挑眉,居然连称呼也改了?没同他计较,如在自己家一般,寻了个主位坐下了。
林景垂眼,颜如玉的意思他知道,无非就是自己是客,他是主。颜如玉从来都是这么聪明,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声色不动,便能伤他于无形。
秦书拿着一张纸从外头进来:“长亭,方子我没找到,又写了一份儿给……”抬眼一看颜如玉坐在正中,一下就怯了,话说到一半,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颜如玉逮了个正着。
“我说你
今儿怎么没有去我那儿看小天,原来是待客。”
一时间三人心思各异,都沉默了。秦书胡乱说了几句,尚算是体面有礼地送走了林景,剩两人面面相觑。
颜如玉想走,秦书忙拦住,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压低了声音,耳语一般:“我知道你不高兴,莫生气,行不行?”
颜如玉开口淡淡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他的那点儿心思,还用我同你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