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这样的人,若是机关算尽在朝堂上误了性命,可惜了。
“一朝江湖,无尽江湖,这道理你该比我知道,庙堂之上亦是如此。”
该说的商陆这也差不多说尽了,多说无益,便作罢。
“哪天你要是想通了,这谷中你相中哪里,我辟一块地方给你俩,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吧。”
颜如玉:“我俩?”
商陆无甚表情:“你和秦呆瓜。”
颜如玉猝不及防,难得反应不大灵光,差点儿咬了舌头,“……你胡说什么?”又一想,“呆瓜?”
“胡说?”商陆好笑,“也不知道是谁,我一说不准探望,一张脸就像欠了他几万两一样,吃好了?把碗给我。”
颜如玉乖乖将碗递过去,心里将秦书这个愣头的骂了一万遍,想了想回房将中午摸索着写了半页的回信给揉了,赌气似的,抽出一张纸来,写了个大大的“安”字,又摸出随身的印鉴,咔一声印在了左下角。
让他再乱七八糟的添乱。
印完了,又折好放在信封里封了口,翌日一大早就给了商陆。
商陆彼时正在帮小天系里衣衣带,接过去很是讶异:“写好了,这么快?”
“嗯。”
“怎么只有一封?”
颜如玉面不改色:“反正写来写去都一样,我眼睛又不好。”
让他们两个合看一封吧,反正他眼睛看不见,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两人写了那么多,见到这回信,会不会气得双眼发黑。
赵子宴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昨儿晚上赶了一夜的奏折,今儿早上起来继续写,写着写着忽然打了个喷嚏,嘟囔一句,是不是有人在念叨自己,揉揉鼻子继续写。
两年一次的科举,因为过于劳民伤财,改作了三年一次,这之后百里璟就说要将其他不合理的也都改一改,一直拖到这几日,才在殿上与群臣商议了一番。
赵子宴虽然觉得百里璟这皇帝做得不大好,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大梁可用之人真的不少,其中有些人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但毕竟是少数,个个支支吾吾,词不达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赵子宴今非昔比,百里容得了重视,连带着他也扶摇直上,其余教导百里容的太傅学士不是林家门生就是颜家门人,只有赵子宴,虽说他一直与颜如玉私下交好,可是朝堂之上与两位丞相针锋相对,丝毫不买账。
百里璟戒心虽然犹在,可是赵子宴是何等的聪明人,他知道进退,将他自己与百里璟之间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颜如玉恨着百里璟,逢场作戏他都不愿意,可是赵子宴不同,在赵子宴眼里,百里璟就是他的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