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目光如炬,殷殷切切。
颜夫人转过身去,泪如雨下。
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活生生掉下的一块肉,她比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懂得他,她的儿子那么好,又那么善良,是世上一块无双的至宝,生来就该受上天优待的。
谁料天地不仁,上天无眼,叫他平白无故受这些折磨。
不不不,还有,还有很多。
还有就是他们自己,他们为人父母,是他们逼他,不仅如此,所有的人,都在逼他,有意或是无意,有心或者无心,都在逼他,让他不得不做那些龌龊事,让他不得不去算计,去杀人,让他独自一人,去抵挡人生艰险,朝中风云。
“好孩子,你既然知道,伯母只是怕委屈了你。”
秦书抿抿唇:“不委屈,怀远甘之如饴。”
颜夫人和颜相提前回来了,也就是说,颜如玉要走了,这一走,就要十个月,秦书有些郁郁,看着小厮跑前跑后收拾包袱,还有商陆不满的抱怨,嫌带的东西多了,太麻烦。
“又不是搬家,带什么枕头!”
商陆将马车上的枕头扔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正好扔在走到门口的赵子宴身上,许是力气用得大,赵子宴一个趔趄抓住了门框,狠狠瞪了马车一眼。
颜如玉倚在院里一棵桂树下,颜夫人拉着他的手正说话。
“小玉不要想家。”
颜如玉含笑:“好,不过……我一定会想你的。”
颜夫人眉开眼笑:“好儿子!我去看看你的东西准备齐备了没有。”颜如玉虽然看不见,一直等得颜夫人走远了才招呼赵子宴:“不是有早朝?”
“下了朝就来了,总要送一送你的。”
“别忘了我的嘱咐,今年的秋试,还有西北的情况,你要时常留意着,万不可大意。”
赵子宴开口:“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病,这里交给我。”
“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家中四个暗卫,我一走也用不着,遣了两个给你,不管怎样,性命最重要。”
赵子宴似是不好意思了,嘴硬道:“还用你说?好了,我都晓得。”
“就交给你了,子宴,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写信来。”
赵子宴心说我可不敢,惹毛了商陆指不定会怎样呢,但还是点头:“好好好我都晓得,你莫担心,顾好自己。”
颜如玉确实
放心不下,说了这么多也不多说,转头看着秦书:“怀远。”
秦书这才回过神来,赵子宴挤眉弄眼冲他笑得不怀好意,也算识趣,去帮着颜夫人准备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