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宴一眼就瞧见了,见他白色暗纹服,头发散散地坐在窗边,也忘了他看不见,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我和怀远带了酒,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好酒,一起小酌几杯如何?”
颜如玉展颜一笑,如春水初生:“求之不得。”
天犹寒,屋内还燃着小暖炉,赵子宴翻箱倒柜,心说要是有玉碗就好了,好酒也要配好的酒器才是,可惜了,最后只找到了三个兰花玉杯。
“伯母可有信来?”
颜如玉摇摇头:“没有,这才几天?我还不急,你倒先急起来了?”
秦书讷讷看他一眼,又反应过来他是看不到自己这副样子的,索性光明正大打量他,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让人稍感欣慰。
“我只是担心你。”
颜如玉笑笑不做声。
秦书也沉默下来,自己的这份心思,他是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当做不知道罢了。
赵子宴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只玉杯,这边正在启封酒坛。
秦书摇摇头,将酒杯推回桌上:“我不喝。”
赵子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好的酒,为什么不喝?”问完才反应过来,怕是因为林景那桩事,怔了怔,又将酒杯推回他面前:“不碍事的,几杯而已。”
颜如玉也惊讶:“这是怎么了?要戒酒?”
秦书没来由地觉得难堪,这种事,还是在颜如玉面前,他怎么说?又怎么说得出口?“不是……”
那天之后,秦书发誓,再也不喝酒。
赵子宴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说辞,只能和秦书面面相觑。
颜如玉也没问,他是瞎了,可是又不是聋了傻了,知道秦书怕是瞒着他什么事,不愿意说就算了。
赵子宴连忙启开了酒坛,颜如玉一闻就知道了。
“是陈年的金华酒?真是难得。”
金华酒本就出
产极少,对于水质、原料、酿造工艺的要求也高,且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大都是家传的手艺,现在已经很少能喝到正宗的金华酒了,没想到居然还是陈年的金华酒,闻味道大约有七八年。
两个人喝酒,秦书以茶代酒,赵子宴嫌只喝酒没有意思,非要行酒令,喝到一半又嫌行酒令没意思,要猜字谜。
秦书也拿他没辙:“只有你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