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板栗 3761 字 2024-10-11

“嗯?我怎么?”

“你喜欢他。”

“我喜欢谁?”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不就是颜如玉?

“那又能怎么样?”

赵俭停下来,脸微红,眼睛很亮:“将军,赵俭是没读过书,也不懂得什么大的道理,可是赵俭一直相信一句话,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口齿清楚,条理清晰,秦书狐疑地一把松开赵俭:“你没喝醉?”

赵俭没了支撑点站不稳,摇摇晃晃抱住路旁的一棵枯柳:“将军,我真的醉了。”秦书不信,还是怀疑地看着他。

赵俭摇摇晃晃八字形走过去,拉住秦书的胳膊:“真的,不骗你。”

秦书叹一口气,认命地继续扶着他走路,想着以后要让赵俭禁酒,照这种情形看来,酒后失言,他赵俭委实是一把好手。

醉得七荤八素的赵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腔真言,反而让秦书剥夺了喝酒的权利,谁让他喝了酒就乱说话呢。

远远地看见了大门,门上几盏红灯笼,微微昏黄,平日里看起来冷清的侯府,映照下反添了些暖意。

看门的小将士忙不迭跑过来接过赵俭:“侯爷,您可回来了。”

秦书松了手,右边一条胳膊全麻了,甩了好几下才有了知觉。“给他准备些醒酒汤,记得多烧些热水。”

那小将士却没走,指了指大门右侧墙角避风的地方,隐隐约约一团白色蜷缩在那里。

“侯爷,那位公子非说要找您,我说了您不在,他又不走,让他去里头等,他也不去,从戌时多点儿就在这里等着了,您看……”

“你先扶他回去,我去看看。”

秦书接过灯笼,从戌时等到现在,会是谁呢?这大过年的。

走近了也没看出来那人是谁,那人低着头蜷缩在一起,显然是冷,将灯笼往前移了移,还是看不清,难道是睡着了?这种天气,可是要着凉生病的。

伸出手来碰了碰,“是你找……”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看清了人,是了,这燕京能直接到府中来找人的,也不过是那么几个。

抬起头的林景费尽了力气才睁开沉重的眼,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看到秦书精神一震,“你回来了?”

秦书忙将他从墙角拉出来,不知道为何,好像每次见林景,他好像都是这般柔柔弱弱躲在角落里,叹了一口气:“林景?你怎么在这里?”

拉起林景冰凉的手,秦书不禁打了个哆嗦,顾不得许多,忙将披风解了,披在他身上:“怎么不去里面等?”

林景摇摇头:“我怕你不喜见我,登堂入室,岂不是更让你不高兴?我只是想见见你。”

秦书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本就对这些事情不太擅长,自己的事情已经觉得很是伤脑筋了,再加上一个林景……,可是林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让秦书看到了他自己。

自己在颜如玉面前何尝不是这般模样呢?处处留心,事事小心,不敢大意,就怕惹他不高兴。

“怎么会?进去吧。”

林景紧了紧披风,仰头看他,像是在问,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进去吗?欣喜又不敢置信。

“进来吧。”

惨白的脸浮起笑意,虎牙露出,愈发显得乖巧。

屋漏逢夜雨,以后秦书每当想起这一天,都觉得后悔莫及,是

他太过于天真,将人的执念看得过于轻了,并不是人人都如他一样。

得不到的东西,有些人赌上全部,孤注一掷也要握在手里。

房里火炉生得很旺,暖意融融。

林景,如今的穆长亭,小心翼翼看向火盆对面的人,火光映衬之下,英俊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眉毛像刀裁一般,斜飞入鬓,下巴的线条有点儿硬,眉目英俊清朗,再加上暖色的炉火映照,更让人觉得可亲。

咬了咬唇:“怀远哥哥,有没有酒,让我暖暖身子,很冷。”

“你等一等。”

秦书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壶酒和两个酒盏,发呆的林景猛不丁地站起来,险些撞了秦书。

“小心些。”顿了顿又问道:“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说一说,也许我能帮一帮也说不准。”

林景强笑着摇头:“没有。”

秦书更加认定他是有事瞒着自己,但林景不愿意说,也不能勉强。

林景将酒壶接过,秦书本不想给他,哪里有让客人倒酒的道理?奈何林景坚持,没办法,只得由他。

“天就要亮了,喝完休息一会儿吧,隔壁房间是收拾好的,被褥也都是新的。”

“好。”

几杯酒下去,秦书渐渐头有些昏,想是熬了夜,又喝了这么多酒的缘故,手中的杯子拿起又放下。

林景凑过来:“不舒服?”

“没。”只是眼渐渐花了起来,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