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赵子宴便不忍心看了。
朝堂上只当他半真半假,没想到居然……
房里点了暖炉,有些热,丹青端了热水,将毛巾沾湿,贴在和衣服相连的伤口上,每到伤口挨到毛巾的时候,床上昏睡的颜如玉便会疼得一阵颤抖,秦书坐在床上半拥着他的上半身,一手拿了剪刀,小心翼翼将衣服剪开,然后再将衣服小心撕下来,脸色青得吓人。
赵子宴转脸出去了,出了门一拳砸在门口的树上,震得虎口生疼,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
是,颜如玉他聪明,他武功高,可他也是人,自己怎么就能说那样的话,这么不当一回事呢?说什么那里清静,让他待一段时间也不错。
赵子宴啊赵子宴,你还真的是让人讨厌!你把他当成什么?你真的将他当做兄弟了么!
你一无所有,不过仗着是运气好,有凌云之志,考了个状元,教导了太子,你什么都没有,就凭着口舌之利,几句话,空口白牙许下承诺,便让他帮你至此。
你仗着他,嚣张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仗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赵子宴,你凭什么!
你到底凭什么!让颜如玉如此待你!
“太傅,你不要太难过。”
百里容拉拉赵子宴的衣袖,抬头掏出随身的帕子递给他,赵子宴的手都流血了。
难过?呵,他赵子宴心比石坚,如今竟然也会伤心了,还是为了颜如玉。颜如玉,你可听到了?我赵子宴也为你伤了心。
赵子宴不接,百里容固执地将帕子递给他,举得手有些酸。
房里丹青尽量放轻了动作,可是
昏睡的颜如玉还是止不住疼得打颤,秦书更是心细,一点儿一点儿,将碎布片挑出来,颜如玉疼得厉害了,两手乱抓,他便好言好语在耳边安慰着,停一停,接着来。
明明生气得眼睛都发红了,对着颜如玉愣是像水一样,温软不过如此。
丹青想起小的时候自己也见过这么一幕,是自己的夫子,给他的儿子挑因为贪玩而扎了满背的仙人掌刺,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满满的都是疼惜和爱怜。
“思行……”
颜如玉蓦地喊了一声,秦书的手顿了一下,当做没有听见。
“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