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表情虔诚,若不是同为男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在拜天地成婚,只是,这想来也是不可能,哈哈……”
颜如玉皱眉呵斥:“赵子宴!”
赵子宴耸耸肩,点起香来,分给两人。
“今有大梁燕京人士颜家长子颜如玉。”
“今有大梁西北四方城人士……”
颜如玉却打断了秦书,一字一句道:“不是,不是西北是燕京,怀远,你在燕京。”
秦书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改口:“今有大梁燕京人士秦家长子秦书。”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在此结拜为兄弟。”
仪式匆忙,来不及问生辰,秦书只得问他:“远舟,你几月生辰?”
“七月十五。”
秦书心下一跳,居然是生在这样的日子,今年的七月十五,他们尚在路上,走向那个设计得无比精妙的死局,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了二十岁生日。
“我比你大些,三月,便托大唤你一声贤弟。”
“好。”
颜如玉说着俯下身子,依旧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颜如玉与颜家此生定然尽心照拂秦书,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颜如玉说的,不仅有他自己,还有颜家。
“别说这些死啊死的,你比我小,理应是我照拂你,怎么是你照拂我呢?”秦书笑笑,“秦书今日与颜如玉结为兄弟,不求
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换一个。”
旁边人的声音清朗,淡淡的不辨悲喜:“怀远,换一个,我是个短命的人,而你以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活,不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划算。”
我是个短命的人,而你以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活,不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划算。就这么被颜如玉说了出来。
赵子宴别过脸,险些流下泪来,暗骂自己怎么如此没出息,等转过脸又是淡淡的喜色。
秦书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悲戚来自何方,心中有个声音叫嚣着,既然上天不公,薄待颜如玉至此,拜它又有何用!
可是秦书忍住了,他不想在颜如玉的伤口上撒盐,让他再痛一次。
“秦书今日与颜如玉结为兄弟,互相照拂,永不离弃,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今天地为证,赵子宴为证。”
说罢两人齐齐拜倒在地,又将香插进香炉里。
一场不伦不类的结拜,赵子宴想笑又笑不出来,本来他应该嘲笑一番的,可是不知为何,如鲠在喉,只怕一开口,要说的话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了的,赵子宴没心没肺,才不要和这两个人一样,丢脸。
秦书若有若无挽了颜如玉的手想要回房,十月的天气,还有些风,已经是很冷了。
“慢着,怀远,我还有一事。”颜如玉微微有些气喘。
秦书停下来:“好,你说。”
颜如玉盯着那六只燃着的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