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第一次,跟着去了。”
也就是这一仗,秦老将军还朝封了个镇国将军回去。
颜如玉挑挑眉,很是感兴趣:“怎么样?”
秦书想了想,又看了看颜如玉,“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
“你暂且说一说。”
颜如玉也好听一听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没出过门,虽说兵书也读了个遍,毕竟没有亲眼看过。
“打了一个多月,你追我赶,我们也损失了不少人,尸横遍野,草原的温尔娜河都被染红了,那半个月牛羊都不愿意饮那里的河水,惨烈非常。”
没想到他会说到这些,颜如玉还以为他会讲一讲战时的布置,战术或者他自己如何奋勇杀敌的这些事情,没想到只是这样,三言两语的,倒是叫人不胜唏嘘。
颜如玉支了头,望着对面的秦书:“不喜欢打仗?”
秦书笑:“这是问得什么话?当然不喜欢,好好的,谁想去打仗呢?你争我夺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去不回了,这些暂且不说,战乱不也苦了一方的百姓?”
颜如玉总算明白为何秦书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军人的凌厉了,但凡是军人,说到战争,无论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总是带着那么一股热血的,可秦书却不是。
他不喜欢打仗,是一个对于战场没有好感的将军,或者说是他骨子里根本就没有掠夺的天性。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也不知秦老将军怎么教导的,居然教出这样一个温厚的儿子。
颜如玉故意逗他:“你这话说得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难道你不应该信誓旦旦豪情万千地说,要将匈奴赶出草原去,让他们永不再犯的吗?这才像一个将军说的话。”
“将他们赶到哪里去呢?”
秦书倒是认真想起来,很是为难,皱了皱眉,“我也想过,可是他们也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再往北是雪山,往东是沙漠,西方是连绵不断的山,能赶到哪里去?”
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的确是不大招人喜欢,钟副将说是妇人之仁。”颜如玉愣了愣,也是,草原人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再赶能赶到哪里去呢?
你说秦书古板吧,倒
也是个精细的,竟然有这份仁厚之心,不以外族为夷。
“哪里,别听他胡说,你这样也挺好。我就见不得那些年轻的,纸上谈兵,说起来滔滔不绝,临到头也不知道知难而退。”
说得好像他自己很老一样,秦书失笑。
“在战场上肯定受过不少伤吧?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武器,刀?还是枪?”
颜侍如玉直觉觉得他应该是用枪的,和那人一样。
“也还好,去年有人混进了四方城,我一时大意,就被划了一下。”秦书比了比腰侧的地方,“是用枪的,不过进京的时候没带过来。”
果然猜得很对。
这顿饭足足吃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说话的秦书,说起西北来也滔滔不绝,说得让颜如玉有些向往,他这辈子想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等什么时候有了时间,我也跟你去西北看看。”颜如玉道。
秦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直觉想点头说好。
却蓦然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悲从中来,说不定这辈子就这样,再也回不了西北了,那头就再也点不下去了。
“若是哪日真的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一看。”
只是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