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接了,摸索着将上面那个金属搭扣打开,一见里面映出的东西,就愣住了。
颜如玉知道他没有见过,又见他呆愣住的表情,颇有些得意地挑眉:“怎么样?”
秦书难得兴奋,“这……这是镜子?”
也顾不得去想为何颜如玉这样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镜子了,只顾着惊讶。
平常用的镜子,全是铜镜,映出的人也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可是手中这一块儿,极小,巴掌大,可是映出的人清晰无比,秦书甚至连他自己的眉毛都可以数得清楚。
反复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
颜如玉见他拿着翻来覆去的看,倒比从前古板守礼的样子生动许多,便觉得这么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于是很是耐心讲了讲这块镜子的来历。
这是颜夫人当年在一位高人手里得来的一块儿,据说来自西域,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后来颜夫人又自己琢磨着将它打磨成了镜子。至于怎样得来的,颜如玉心里明白,却没说,一带而过了。
“娘说这是一种叫做玻璃的玉石。”
秦书说:“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世上有这种玉石。”
颜如玉接过镜子,塞进袖袋里:“我也没听说过。”
反正他娘整日里弄些新奇的东西,颜如玉也早就习惯了。
两人当然没有听说过,颜夫人当初因着这里的铜镜可没少烦恼,后来听说了居然有玻璃这事儿,千里迢迢跑到西域,一双妙手“借”回来这么一块儿,打磨几下,又找了好些工匠,这才制成了这面小镜子,当世只此一款,年轻的时候整日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后来颜如玉小的时候有一回见着了,觉得好玩非得闹着要,颜夫人哪里
再去给他找一块儿来?只得忍痛割爱,给了颜如玉。
秦书觉得,自从出了燕京城,颜如玉就比平时好相处的很,也很好说话,既没有没有似笑非笑,也没有玩世不恭,眉目间全是轻松,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秦书便也不像从前那样拘束了,问道:“远舟为什么还随身带着镜子?”
颜如玉瞅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随身带着镜子?”
秦书被问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颜如玉这会儿心情确实好,那语气像在楼里和姑娘们调笑一般:“我说秦将军,可惜了你生得好相貌啊。”
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惜古板呆愣了些。
秦书听他这么一说,非常不好意思,也未去想颜如玉的话外之音,看了旁边的颜如玉一眼:“哪里,远舟才是真正的公子如玉,正好衬了你这名字。”
说完才发现竟然无意间提了他的名字,秦书下意识看颜如玉一眼,还记得那小侍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提他的名字的,若是提了他可是要生气的。
颜如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既没有生气,脸色也未变,秦书心里低呼一声好险,暗暗嘱咐自己不能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