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侍卫生得憨厚。
“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说不准谁一个不经意触了他的霉头,就要倒霉的……”
嗯,很好,颜如玉在圈外点头,你们现在已经触到了我的霉头。
“侍郎大人爱好不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真真是我大梁的第一公子,可是众所周知,他喜欢喝花酒,将军你是不知道……”
从爱好脾性一路说到坊间传闻,眠花宿柳之事,几个小侍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头是道,像是亲眼看见了似的。
这也太不警觉了,颜如玉摇摇头,确信自己记住了这几个人的长相,便寻思着不能再叫他们说下去了。
正准备向前打断,颜如玉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口音和燕京有些不大一样。
那声音还挺好听,但又不似成年男子的声音,磁性之中带着一点儿清亮,疑惑道:“颜如玉?怎么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
秦书好不容易才得空插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这些小侍卫们说起这位颜公子居然如此滔滔不绝。
小侍卫
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冷,连连摆手:“将军,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叫颜侍郎听见了是要恼的!”
另一个小侍卫赶忙接口:“是啊,您可千万记准了,莫要在他面前提。虽说这名字女气了点儿,但是那相貌,可是真的衬了这个名字,公子如玉,这燕京那么多公子中,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俊朗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对对对,燕京各花楼的娘子倾心于他的都不知多少啊,当初燕京鼎鼎有名的双双姑娘……”说着说着,就偏离了正题,说到了风月之事。
秦书不大好意思听这些有的没的,五个小侍卫热火朝天,正讨论到某个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秦书垂眼,觉得不大自在,又感觉一个视线盯在自己身上,还有些热切,疑惑之下就抬了头,想看看是谁。
这一抬眼不得了,就见着一个人面色不善地正盯着自己看。
一袭红衣,贵气翩然,公子浑然天成如美玉也。
秦书怔了怔,在西北这么多年,见过的男子大都是胡子拉碴的,像自己这样的已经是整日里被军营里的那些人嘲笑了,来了燕京之后,见了这些个公子们,才知道大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可是眼前的这一位,怎么说呢?是自己见过的,最俊俏的那个了。
俊俏,又不显女气。
桃花眼,薄唇,左侧眉角一颗几不可见的小小的痣,藏在眉峰里,风采折人,衬着大红的官服,莫名其妙让人想出一个词来,艳丽。
从前秦书见过一种玉,名为血玉,通体血红,艳丽温润,这人和那玉,莫名其妙的像,只是他现在抿着唇,眉眼带着刺一般,好似是不大高兴。
小侍卫们发现秦书没在听,便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顿时都僵住了,险些被口水呛住,秦书不认得他,这些小侍卫们可是每天见他,可不就是方才正说着的颜如玉?
几个小侍卫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一口一个颜如玉叫得欢快,几人对视了一眼,隐隐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懊悔,各归各位,严肃站好。
颜如玉盯着秦书不说话,眼神和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
秦书任他打量,直到有些受不住,看着那人身着官服,虽然不认得品级,可是打个招呼总是没有错,于是伸手弯腰,行了个见面礼,“这位大人好。”
颜如玉收了打量他的眼光,面色骄矜不善,斜秦书一眼,鼻孔出气:“哼!”接着便拂袖而去。
颜相在殿内有些急,知道颜如玉向来很是懂得进退,可是眼见着大殿上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却独独不见颜如玉,暗骂一句,这小子,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