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毛病,休息一天就好了。”西洛开口道。
晴天忽然了然,王妃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病吧。
的确,西洛并没有生病。
谁爱谁谁谁,姑奶奶暂不奉陪了。
安氏你以为有皇上撑腰就可以了,要知道皇上不会全天陪着你。
月月你以为进了南宫离的房就是他的人了,你这是痴心妄想。
事到如今,对小离离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是爱自己的,深爱的,若不然,不会为她做这么多。
西洛回到自己的厢房后便躺在了美人榻上,心里沉思着晚上的事情。
虽然现在离晚上还尚早,但到了晚上安氏一准会把月月往南宫离的房里送,送过去了不管圆不圆房,在名誉上她都是南宫离的人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最不缺的永远是女人,有了第一个叶月后往后不知道还会被塞入多少的白月黑月到南宫离的房里,安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个躺在美人榻上静静的想事情,午膳的时候据说皇上依然是照例在这里用的。
只要他人到此,基本都会在府上用膳。
西洛当然不会再去张罗这事,爱吃什么随便他们,现在她‘生病’了,不侍候了。
不过,明月来的时候带来了消息:“王妃,奴婢刚在厨房里瞧见三房太太正在张罗中午的席宴。”
“王妃,您为什么不去厨房里瞧瞧?”明月似有几分的不解,皇上人在王府,她是当家主母,应该出面的,现在让三房安氏出面张罗,她又是王爷的母亲,就不怕时间长了她生起了夺权之念?
如今三房安氏的身份是皇婶,据说皇上回宫后就会把圣旨给亲自颁下来,那是另外二房太太都比不上的尊贵。
要是这王府被三房给撑管了,王妃和她们都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西洛现在的处境今非昔比,明月心里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西洛显然是不在意的,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南宫离不点头,她都没有资格来撑管王府。
以她的身份,也只配在这王府里安享晚年,想要操控一切,以前在大房那里她没这机会,现在她依然没有这能耐。
西洛心里不屑的冷嘲,本想好好待她,谁想她竟然如此的不识好歹,连皇上都勾结上了,她是不知道她的儿子与皇上之前的汹涌暗潮吧,还是嫌这王府不够乱呢。
晌午过后,沈冰忽然就来到她这洛神苑。
当时西洛也已经用过了午膳,一个人躺在美人榻上合目养神,准备午睡一会的。
外面才刚传来晴天的通报声,根本还没来得及征寻她的同意,这沈冰已经如无人止境般的过来了。
似乎这里是她的地盘一般,当了皇上的妃子果然是不一样的。
西洛人也懒懒的由美人榻上微微坐起,姿态有着三分懒慵七分淡雅的瞧着她。
“听浩瀚王说表姐身体不适,所以特来关心一二。”沈冰一边走进来一边嘲讽的说,语气里自然是没有半分的关切之情。
西洛挑眉,该找上来的总是会找上来的。
沈冰自顾的环视了一眼四周,不愧是浩瀚王妃,这里的一切甚至比她在皇宫里的待遇还要好。
看这红木桌椅,一瞧也都是上好的材料,连这美人榻都是上等的货色。
浩瀚王妃的身份自然是不低的,但若这王妃之位由西洛来坐,就显得低贱了些。
毕竟,她现在是叛臣之女,谁得着都可以嘲讽几句的,沈冰也不会例外。
沈冰嘲笑着说:“在这王府里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瞧那安氏对她的态度也能知道的。
西洛笑说:“多谢关心,我的日子还是很幸福的。”至少,有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只为她一人。
作为沈冰她当然不会相信西洛的话,她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得了?
就算浩瀚王全心为她,在这王府里的日子她也不会好过,一个安氏就够她折腾的了,那可是浩瀚王的母亲,而且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
沈冰冷嘲的笑了,道:“死鸭子嘴硬吧。”
“你现在可是叛臣之女,皇婶不请你自动下堂是你运气好。”但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早晚之事了。
西洛笑着讽讽她说“表妹你大老远的跑来瞧我,该不是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几句话的吧!”
其实,她的确就是专门为了嘲讽她,再向她炫耀自己现在尊贵的身份。
她的模样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还是长得清水一般的可人的,这次皇上说要出宫来浩瀚王府,她便央求说可不可以带上她一起出宫,皇上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叛臣之女面前她总是有着特别的优越感
的,不过西洛今天也是好脾气得很有,随便她怎么说她也是不恼不怒的,反而还能不轻不重的反唇相讥回去说:“表妹有这么多的闲心来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将来吧,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年来皇上的后宫也一直很充实,但至今皇上膝下无子,虽然也曾有一二个妃子怀上过,听说最后都是莫名的流掉了,有的人甚至是疯了傻了的,表妹你往后可是要小心谨慎着了,表姐我别的本事没有,但给人安胎还是可以完全胜任的。”
一席之话令沈冰的脸色一阵青的一阵白,西洛说这话她当然是知道的。
皇上的后宫也有不少的妃嫔,可妃嫔虽多,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妃嫔能够怀上并顺利生产的。
的确是有几个妃子曾怀上过,但后来都是莫名的就小产了,还有二个妃子至今都被关在冷宫里,听说是流产后人抑郁而疯了,皇上对她们也是从来不管不顾的,如今的后宫,自然是皇后的天下。
西洛的一席话可谓是惊醒梦中人,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怀上龙子的,到时候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人为她安胎,没准自己的孩子就跟着去了。
皇后虽然一直在吃着药治她的病,但她到现在还没有治好,就算治得好了,谁又知道她能不能生出来呢!
一时之间沈冰的心里立刻百转千百回,这西洛的本事她自然也是听过了,皇后的病都是靠她来治的。
要来想要嘲讽她的话在到了舌尖时就打了个转,笑着说出一句:“这话可是表姐说的,若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会来请你的,你可不要赖帐就是了。”
西洛笑着点头说:“当然不会,表妹过得好了,我这个当表姐的也会由衷的感到高兴的。”
沈冰瞧她一眼假笑说:“表姐说的是,只要有我的一天,以后也定然不会让表妹的日子难过的。”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她这个当表妹的现在就是她的后台了。
西洛狂笑在心,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让她恶心。
恶心归恶心,现在她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微妙,多一个敌人真的是不如多一个朋友的,何况这个人还是皇上的女人,既是皇上的女人,就一定会是皇后的敌人,敌人的敌人,自然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
皇后以为吃了自己的药调理一段时间后就可以生龙子了,哼,她做梦。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自己命的女人,她又岂会愿意让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她好过了自己就没有日子好过,这一点她可是想得很清楚的。
最后与沈冰聊天的结果是,沈冰与她谈的相当融洽。
沈冰离开后的不久听说皇上皇后和她便一起走了。
南宫离把皇上送走后并没能立刻脱开身,他又被母亲叫住了。
安氏自然是不会忘记之前的事情的,叫住他直接和他开门见山的道:“你和月月这件事情母亲就为你做主了,月月也不要求你八抬大轿的娶她,晚上你收她入房,圆了房也就算礼成了。”其实,这在别的男人哪里真的是一件极为普通极为简单的小事情,男人收个女人入房怎么了?!
南宫离现在的变化在安氏瞧来就是极为古怪的,他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母亲,你死了这条心吧。”
“皇上已经……”安氏这时想把皇上搬出来压自己的儿子。
安氏还没有来得及搬出皇上来南宫离已经冷淡的截住她的话道:“你是我惟一的母亲,居然还能联合着外人来算计您的儿子,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母亲若再一意孤行,明个一早我就会让人把月月直接送回边城。”话落他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月就站在安氏的身边,他宛如没有看见一般。
月月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身形差点站不稳,幸亏是小桃立马就扶住了她。
安氏气得发抖,这个儿子居然连皇上的话也不听了,他这是想要抗旨吗?
说到底这安氏其实也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大识面的妇道人家,长期生活在边城,那里天高皇帝远,现如今的局势又岂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可以了解的,儿子也不会朝她说这些朝中大事。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皇上跟上的红人了,也以为自己攀上了一个大靠山了,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陷进了别人的圈套。
皇上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弹指一间,便可以让整个浩瀚王府变得鸡飞狗跳,人仰面翻。
他利用的,正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
南宫离头也不回扔走了,安氏也是气得不轻。
几个人一行回到了自己的后院时安氏还在想这件事情,儿子不同意这房就圆不成!
月月黯然的坐在一旁发呆,南宫离一次又一次的当面拒绝,让她情何以堪呢!
小桃瞧着这二人都发愁的样子不由一计上心来,忙道:“我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乍一听小桃说有一计安氏也立刻瞧向她说:“快说来听听。”
小桃想了想还是说:“与其逼着王爷收了月月,倒不如
先想个办法让他们圆了房,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王爷想赖也赖不掉。”
这个果然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安氏立刻说:“就照你说的办,你想个法子准备。”
小桃想了想说:“我这就出去办。”
“保管晚上能让王爷与月月把房给圆了。”小桃这时显得是极为有信心的。
“嗯。”安氏点了头,她是了解小桃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万不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