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到了那个打开店门的人。
他是铘。
似乎得意我脸上的惊讶,男人明明已经进了店,又退出来朝我欠了欠身:“打搅了,老板娘。”
而他脸上哪有打搅到别人的表情。
“这样,我出五百买你一杯清茶,”直起身后他又道,一边在铘的目光下慢慢踱进了店:“够不够呢老板娘。”
“这里已经关门了。”没理会他,我径直望着铘。
不明白一向不理会我店里事的他怎么会突然给这么个陌生男人打开了店门,可他似乎对我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一转身走进了柜台,随手拿出一只杯子:“想喝什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手刚要搁到桌子上,又嫌脏似的收了回来:“你是知道的。”
“宝珠,拿铁观音来。”铘的目光终于转向我。
而我来不及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人突然轻轻掸了掸桌子:“我不要。”
“不要,那么你想喝什么。”
“铁观音。”
“我让她拿的就是铁观音。”
“她的铁观音是垃圾。”
“那谁的铁观音不是垃圾?”没等铘开口,我冷冷插了一句。这当口杰杰从厨房门口探头出来,本想跳上柜台,被我瞥了一眼后突然掉头跑开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一眼是什么神情,只看到它离开时那蓬尾巴是竖着的。
“哦呀……”
就在空气因我这句话而僵滞了住那么一小片刻工夫,突然门铃一声响,狐狸从外面抖着伞跑了进来。“还没关门呐小白……”一边
唧唧喳喳叫着一边把手里大包小包东西朝地上扔,突然手一顿,他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那张靠窗的桌子前一阵轻笑声响起:“他的。他的铁观音不垃圾。”
有那么瞬间,狐狸正对着我的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仔细看时却又弯成了道细细的月牙儿,就像他刚进门时那副屁颠屁颠的神情。转身尾巴一甩,他妖妖娆娆走到那张桌子前:“雨露秋霜,甄官儿好品位。”
男人笑得和狐狸一样妖娆:“也只有在你这里才可以挑剔挑剔,狐狸。”
“今年想要什么瓷?”
“随你。”
“甄官儿为难狐狸呢。”
“倒是也得能为难得住才有乐趣。”
“哦呀……永乐云烟釉里红。甄官儿果然在为难狐狸。”
“哎,”男人轻轻一声叹,眼梢轻闪:“狐狸,叫我如何能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