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莲不软不硬的刺回去:“急什么。你不也是來了快一年了才怀上的么。我们才结婚多长时间啊。二人世界还沒有过够呢。”
丁美看着她脸上的一抹红晕。想着那日看见顾营长给媳妇儿晾衣服的情景。心里头微微有些酸。喃喃自语道:“你要是怀了个孩子。顾营长还不把你供起來啊。”
张翠莲摇摇头:“那倒不用。不过他能体谅我怀孕的辛苦就行了。”说着抬起头问道:“你们家老周呢。应该也很心疼你吧。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丁美心里想说也沒觉得有太大的变化。反正不跟她吵架了。要说贴心也不见得。但也知道往家里买好吃的。
“我想吃啥他就买啥。前两天我们家还炖了一只老母鸡。他一口也沒吃。光吃土豆跟蘑菇來着。”想到那一幕。丁美觉得很窝心。
她坐了一会儿只觉的身上有些乏。站起來转了一圈就看见了餐桌里头的柜子。柜子上的相框里好几口人。下面的柜子虚掩着也沒关实诚。
她一直好奇打开柜子。看见里面有一个很气派的锦盒。扭过头问张翠莲:“你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啥啊。好酒吧。”
张翠莲“啊。”了一声转过头看见她蹲在地上盯着那套餐具看。想起这套一直沒舍得用的餐具。心里瞬间兴奋起來。
走过去抱着那套盒子放在餐桌上。一边打开一边得意的说道:“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我的朋友特意从广州给我买的。产自景德镇的餐具。可好看了我一直都沒舍得用呢。”
丁美不懂得啥叫景德镇的餐具。她只知道吃饭的东西不就是盘子碗筷子勺子么。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还能长花啊。
谁知道张翠莲打开锦盒的盖子。露出里面金闪闪直发光的盘子的时候。她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起來。她看见的不是人家漂亮的碗是她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脚步。
失落的丁美捂着胸口一路回到了家。进了屋发现家里头别人家冷不少。她想着张翠莲窗台上花盆里那开艳丽的花。再看看自己那还带着冰碴的窗台。
狠狠心将干煤倒进了炉子里。听着里头啪啪的声音她觉得胸口更加不适起來。一股酸水就往上反。找不到可以往下压的东西。
她慌不择路的抓着醋瓶子开了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把那不适感压了下去。
看着自己家里那带着一圈黑边的旧盘子。在看看手里头的那一瓶醋。
丁美眼圈一热鼻子发酸。甩手狠狠地将醋瓶子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