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嫣然扬鞭驱使马车朝着懿王府的方向直奔而去,南宫墨雪则是一下子从夏侯懿怀里跳了起来控诉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有事要同你说。”
夏侯懿抬眼瞥见南宫墨雪满脸的怒意和她严肃地神色,不由得挑了下眉,眼中幽深的黑眸绽放着光彩道:“你说。”
“你不能总是不分时间地点的磋磨我,这般这般……”他神色未变而南宫墨雪却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小脸上透着几抹不正常的嫣红愈发的惹人怜爱。
“如何?”
夏侯懿慵懒的倚在铺着白狼皮的靠背上,一身雪白的锦袍透着几分风流,眉眼间的妖娆却是消失不见,只是淡然的透着几分笑意,眸光闪烁。
“……总之,在外面不可以,白天也不可以,总是就是不可以!”南宫墨雪见他眼中越来越深的笑意缩了下脖子,她太过了解这位爷的性子了,高兴的时候什么都不顾,若是不高兴了更加恶劣……
“我又没有逾矩,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明年夏初也许我们就会成亲了,这有什么?”他慵懒肆意的声音拖得很长,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低沉而魅惑的声音缠绕上南宫墨雪的心头让她的脸又烫了几分,以前他体内有蛊毒的牵制尚且不管不顾的,如今越发的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你不答应也不成!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南宫墨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威胁他,咬着唇半晌没说话,夏侯懿却是捞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他腿上挪了一些,让她的后背几乎全都贴在他胸前,她身上的以上早已经同没有一般,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就如何?不如你吃了我吧,算是报复,况且我也愿意以色事人。”夏侯懿边说便将他微凉的唇凑到她耳边,薄唇若有若无地触着她后颈上的细小绒毛,低声轻笑。
“前几日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如今失不再来了。”南宫墨雪转头狠狠地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咬了一口,而夏侯懿只是皱了下眉并不反抗,手上却将她圈的更紧了几分,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么说倒是你太着急了,啧啧!我还不知道小丫头什么时候这般心急了呢,多亏了我这幅好皮囊,夫人可喜欢?”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挪了几寸,感受她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咯咯地笑出了声,逗着她玩儿最有意思,乖顺不已的小兽偶尔炸毛的时候更可爱呢!
谈判不成南宫墨雪顿时又蔫儿了,她对他的霸道和专横本就是习惯了,每每自己好不容易反抗一下结果却都是给他占了便宜去,自己反而得不偿失……
“主子,懿王府到了。”
外面传来玉嫣然松了口气的声音,她一进懿王府便立即跳下马车上了房顶,再呆下去她恐怕会忍不住抓狂的,难怪以前鬼影总说主子的车夫一般人可是做不来的,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
夏侯懿慢悠悠的将她的衣襟整理好,好在今日她出门换的是男装,整理起来倒也快些,南宫墨雪气呼呼的瞪着他,却也不排斥他给自己整理衣裳,片刻之后两人才缓缓下了马车,朝着夏侯懿的书房走去,不过如今成了洛美人的书房。
“舍得下来了?我还打算让下人将晚膳送进马车里呢。”
洛出尘紧着唇瞥了一眼手拉手进来的两人,酸溜溜的话让南宫墨雪的脸又红了几分,夏侯懿却是装作没听到,径自拉着她走到软榻前坐下,熟门熟路的给她沏了茶才开始说话。
“你这么着急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夏侯懿抬眼看向面色不悦的洛出尘,他知道他心情不好定然是出了别的事情,毕竟自己以前收拾的那些烂摊子如今都交到了他手上……
“夏侯琳被人带走了。”洛出尘瞥了一眼夏侯懿,尽量忽视他身旁面色殷红的南宫墨雪,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心。
“我们看见了,法场上被救走了,若是夏侯泰不蠢的话,应该不会派人去彻查,倘若他查了倒也不一定是坏事。”夏侯懿点头答道,若非在现场他们也不会耽搁到这会儿才回来。
“我说的是水牢里的夏侯琳被人带走了。”洛出尘神色明灭变换着,狭长的桃花眼中透着一丝担忧,他并非想要亲眼看见夏侯琳死了才会放心,能从水牢里不惊动任何人将中毒重伤的夏侯琳救出去的人才是他所担心的。
“什么时候的事?”夏侯懿闻言也眯起了眼,救人的是谁?他救夏侯琳有什么目的?
“我也是方才才知道的,大概是昨日夜里的事,但是水牢中的布防你也是知道的,不惊动任何人将人带走,试问你我也许都做不到。”洛出尘揉了下眉
心,幕后的人动作越来越多了,只不过却仍旧神秘不可寻,最起码很难查得到。
“再怎么隐秘的手法都会留下踪迹,让影卫去查,如今着手需要查的事情也只有这两件了,只有揪出幕后的人我们才能安稳。”夏侯懿声音低沉,方才的好心情全无,并非他们惧怕这幕后的人,而是他们必须查清楚这些事情,否则未央宫大火的原因他们永远不知道。
“我会着人去查的,你们年后放心去北齐就是,今日早朝听说皇上派人去寻失踪多年的八公主,如今似乎还没有寻到,说是先皇处置的一个文臣后人,被贬为乐籍后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救出,之后两人生了一个女儿这名女子却带着孩子失踪了。”
洛出尘维扬了下唇角,他们需要做的不过是投其所好,稳住帝王心。
“我知道她们的下落。”一旁沉默的南宫墨雪突然开口说道:“实际上这个人我们都认识。”
“此人在京陵吗?是谁?”夏侯懿和洛出尘诧异的看向南宫墨雪,见她脸上的神色不曾作假感到十分好奇。
“前几日太后让我进宫去陪她聊天,我觉得明日是个好日子,不若就明日吧。”南宫墨雪微微一笑,洛出尘和夏侯懿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近墨者黑!
“明日约莫未时皇上下朝,他会经过朝阳门向着皇后的凤辰宫去,你不如那个时候进宫?”
洛出尘冲她微微一笑,南宫墨雪会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
夏侯懿本打算在自己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南宫墨雪却嚷着要他拍着她去逛街,于是两人草草的跟洛出尘一起用了午膳便出门了,玉嫣然则是独自驾着马车回了洛王府。
经过早上和中午的城西菜市口的喧闹之后,京陵的主街上如今倒有几分寂静,外面也无人闲逛,只有些采买年货的大户人家的下人在外面,店铺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南宫墨雪轻车熟路的拉着夏侯懿朝锦衣坊走去,她娘同芸娘的关系固然好,然而她如今这般做法也并非就对她们母子不好,毕竟皇上失了最宠的女儿,如今寻回去一个自然是当宝一样的宠着惯着,说不定她们母女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些。
“二位想看点什么?只要您要的我们锦衣坊就能按您的需要做出来成衣,二位楼上请!”
店里的伙计客气的招待着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这两位的衣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呼着。
南宫墨雪冲伙计露出四颗好看的虎牙道:“劳烦伙计替我请老板出来,就说将军府的人有请。”
伙计一听这少年是将军府的人,立即毕恭毕敬地朝后院去了,一旁的小伙计也连忙上前给他们倒茶。
“你经常来这儿?”夏侯懿好奇地看着四周的衣裳,他的衣裳向来都是特制的,很少见过外面的成衣店里的衣服,不过看这里的模样定然是极受欢迎的,否则没有哪家成衣店能够用这般华贵的材料做这么多成衣。
“第一次来,以往都是芸娘亲自去家里的,不过打小儿我就知道这个地方,所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南宫墨雪冲夏侯泰狡黠的一笑,低头嗅了下手中的茶香,顿时眉开眼笑。
不多会儿,珠帘声哗啦啦响过,一阵银铃般的说话声传了出来:“是南宫夫人想做新的花样子了吗?”
“这次芸娘猜错了。”南宫墨雪回头看向她,只见芸娘诧异了一会儿,立即回过神来,而她身后跟着的便是南宫墨雪也未曾蒙面的女儿,也就是夏侯云天要找的八公主!
芸娘见来人是两名少年,脸上的神色一僵,她只顾着听见将军府了,没仔细听伙计说的男子便急忙出来了,然而她定睛一看见来人竟然是南宫墨雪便转身冲身后的女儿道:“樱儿,你进去替娘看看明日要交货的那几批衣裳,若是有不好的让宫人赶紧改一下。”
芸娘的女儿生的比她还要美上三分,跟前世南宫墨雪印象中的女子一样,只是脸孔更加稚嫩一些,含羞带怯的看着她身边的夏侯懿。
“是,娘!女儿这就去。”温软的声音同芸娘也是如出一辙,男子大概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吧,南宫墨雪的右眼皮跳了一下,随即笑了。
“芸娘是担心我将你的宝贝女儿拐走吗?我可不没那个本事。”南宫墨雪说着瞥了夏侯懿一眼,却见他神色淡然似乎在想别的事情一般,沉默不语。
“清灵公主说的哪里话,这才多久没见就变得这般嘴利了,今日过来找芸娘所为何事?”
芸娘转头瞥了一眼彻底消失在珠帘后面的女儿才放心的同南宫墨雪说起话来,眼睛也不住的打量着她身边的洛王世子,不愧是京陵第一美人,这等相貌连女子也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