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磨人等待

嫡女毒心 蓝凌薇 6260 字 2024-10-11

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风吟笛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却还是被他打横抱到了外间,温热的浴桶中换了一种药,大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药,风吟笛的脸上又黑了几分。

凤栾将她身上松散的锦袍放到一旁,顺手也拉下了自己的锦袍,风吟笛一回头便看见他背上深深浅浅的抓痕,一

下子哑口无言……

“你多泡一会儿,若是累了就靠着我睡会儿,我大约会清醒一个时辰,不过你还是得上药,否则……”凤栾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小心地将她的头发都挽成一个发髻不会沾到水,灵巧的手指和他认真地神态让风吟笛挪不开眼睛,一直到他看着她笑了半晌她才发现,尴尬的挪开了眼。

“我自己上药……”她的声音低若蚊蝇,惹得凤栾一阵轻笑,见她脸色已经黑的不行凤栾忍住笑意答道:“好。”

语毕她的手上便多了一个方形的青玉瓶子,瓶口上圆形的木塞盖子上却刻着一副春宫图,风吟笛面上更红了几分,连生气都忘了直接将瓶子塞回到他手中道:“我不想上药了……”她想到夜里他给自己上药的情形,若是那也算是上药的话她更愿意闷死在水里……

“你如今连动一下都疼成这样了,不上药定然是不行的。”凤栾的语气有些严肃,风吟笛也不敢回头看他,她有些后悔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这么多心思,如今后悔似乎也有些晚了……

“可是……就是不想……”风吟笛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脸颊都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头,越来越烫的脸颊让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自己就不应该操心他的事情,如今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没觉得今日内力恢复了一些吗?”凤栾突然岔开了话题,说到了她在景家的时候因为中了尸毒是用阴阳笛之后武功尽失的事情。

风吟笛果然抬起头来伸手试着运了下气,欣喜的发现自己的内力确实是恢复了不少,脸上的豫色散去几分:“确实是。”

“如今过去十四个时辰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后日你的内力会恢复一半,年关之前便会全部恢复。”凤栾继续引诱道,她不乖乖的听话自己总不能再次陷入经脉逆行吧,那种痛苦当真不是人受的罪……

“真的吗?”风吟笛思索了一下,运气在体内走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子似乎没有昨日那般疼痛了,心里也少了些抵触情绪。

“我何时骗过你?”凤栾冲她笑了笑,近距离放大的俊颜以及他光彩逼人的眼眸闪的风吟笛眼花,索性闭着眼靠在他身上不语。

他放下了手上的药瓶,轻轻地给她捏着肩和腿,虽然自己已经极度忍耐,可是药性上来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愿看到她身上有伤,心疼得紧。

“唔……左边一点很酸……”风吟笛干脆指挥他给自己按摩起来,凤栾也是一乐,顺着她的意思给她按摩着肩背。

宽厚温暖的大手触及她纤细的腰肢,在浴桶中带起一阵阵涟漪,身上的酸胀得到缓解,风吟笛皱着的眉也渐渐松开,放松的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如同一只乖顺的的猫儿一般眯着眼。

不过她的这个想法还未停留一刻钟的时间,立刻被自己的处境伤的体无完肤,腰身猛然被禁锢住半分也不能动弹,身下猝不及防的一阵疼痛,同夜里一般她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凤栾!你混蛋!”转头便冲着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凤栾只是疼得抽气了一下便由着她咬,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来,一整个的莲参消失在她体内,渐渐散发出热力和清凉。

“我以为你不想在床上躺半个月的……别的药几乎不管用,我也没办法……”凤栾一脸无辜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瞥了一眼她松开牙的地方,咬的真够狠的!

风吟笛想着桌上方才那个方形瓶子里的莲参心里就是一阵恶寒,谁能告诉她明明是神医为何会有这种闺房用的秘药……

琉璃花房里的凤岚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外面明显比前几日暖和的天气,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大氅衣领。

“你还有理了?”风吟笛咬着唇瞪着凤栾,可这厮根本就不为所动,极为诚恳的点点头承认了。

“若不是这样,一会儿我怕又伤到你,方才不是都疼得不能动了……”觉得她体内的药差不多应该都已经被吸收了,凤栾松开禁锢着她腰的手,伸手淋了一下肩头的鲜血淋漓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风吟笛见他因为肩上的伤口疼的面部有些扭曲,心里舒坦了几分,却不想凤栾朝上坐直了身子道:“你以为我身上没伤吗?”

风吟笛近距离的看见他胸前的抓痕,一下子红了脸,即便是她再不愿承认那些也都是她的杰作……

“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便伸手够过来一旁桌边放着的金疮药,“我给你上药吧。”

“恩,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么长的指甲。”凤栾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说道,风吟笛恨不能将脑袋插进水里只是抿着唇不说话,自顾的给他上药。

凤栾见她不说话,于是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一脸郁卒的道:“背上也有。”

风吟笛想到方才她看见的那些伤口便道:“你转过身来我给你上药。”

“水都凉了,很多伤口在腰上,一会儿你再给我上药吧。”凤栾迈出浴桶,伸手去了浴巾将自己裹了起来,又顺手将她抱了出来,同样裹上浴巾还不忘在呆愣着的风吟笛手中塞了方才的那个金

疮药瓶,一转身进了内室。

“凤栾……我们商量下关于休息时间的事情可好?”风吟笛躺在湖蓝色的锦被上,偏头看着深灰色的帐幔出神。

“你先给我上药,方才水泡了伤口现在有些疼。”凤栾不理会她的条件,直接插了开了话题。

“好……”风吟笛坐了起来,身字舒缓了许多,凤栾好整以暇的趴在床外,侧着脸闭着眼,似是在等着她上药。

伸手将他腰上的浴巾往下拉了几分,果然看到比胸前更深的抓痕,新的旧的痕迹透着隐隐的血丝,有的深的地方被水泡的微微泛白,看着就疼!

“你怎么不吭声?”风吟笛的眸子染上一丝愧色,手指挑起淡绿色的膏体轻轻地抹在他后背上,凤栾只是弯起了唇角没有说话,难得两个人没有再拌嘴。

手上大半瓶金疮药都涂抹完了她不放心,伸手将他翻了个面,“前面可还有别的伤口?”

“我不知道,你看呢?”

凤栾的眼始终是闭着的,他怕自己有些慑人的目光又吓到她,如今既然药性弱了些能忍就忍吧……

蜜色的小手仔细地将他胸前的伤口又涂了一遍金创药,才满意的将空瓶子放到一旁,深深的吐了口气躺在里侧睡下了。

“你睡着了吗?”算着时辰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可是凤栾好像睡着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动作,她伸手探了下他的脉,被他滚烫的身子吓了一跳,而后又伸手摸了下凤栾的额头,心下有几分愧疚。

“没有……”压抑暗哑的声音因为她的触碰又染上了几分情欲,风吟笛猛地缩回手来而后心里有有几分不安,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认命。

感受到她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呼吸挠着他的脸颊时,凤栾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压抑着的冲动,翻身压住了她。

“你轻点儿……”微微抱怨的语气透着几分紧张,凤栾点头:“好,我轻点儿,笛子你可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风吟笛的脑子里瞬间空白了半晌,之后再睁眼看见的便是凤栾微微发红的眼眸和他温柔的神色,唇上被轻咬了一下,传来凤栾不满的声音:“不许走神。”

“嗯……”

琉璃温室外面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凤岚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手里的书打发时间,抬头看了一眼渐渐黑下去的天色和一旁的沙漏,顺手扔了一颗糖在嘴里。

鬼影从洛王府过来传过两次话,说南宫墨璃和懿王都分别醒过一次后又睡着了,约莫睡足了便会醒过来,让南宫将军和夫人别担心。

洛王府内守在洛出尘卧房中的南宫墨雪和洛画烟也困倦的趴在榻前睡着了,洛王和洛王妃则是在花厅中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带着家中贵女们前来探病的各个大臣的命妇们。

冬日的黑夜总是来临的很快,京陵称号总一处华贵的院子里响彻云霄的古筝声声作响,夏日泥土里发着腥味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具骨骸,秋日金黄一片的菊花也都开败,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

丝竹乐声从燃烧着暖炉的房间中传来,年轻女子的调笑声和中年男子的阴鹜笑声也传了出来,屋外的角落里,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死死地盯着屋里秽乱不堪的情景,手上染着鲜红丹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白嫩的手心里。

“魅夫人,您过来看主子吗?”侍卫恭敬的声音响起,似是站在这儿很久了。

中年美妇收起了因妒忌而发狂的眼神,垂着眼眸道:“只是路过,看样子爷今日很欢喜,我便先回去吧。”

语毕,中年美妇转身朝着通往院外的石拱门走去,伸手挡了一下衣裳上落下的风霜,只留下一阵孤寂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