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君心似雪

嫡女毒心 蓝凌薇 9791 字 2024-10-11

夏侯懿紧紧地搂着她,生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离开自己,就像当年母妃那样,只是自己一松手她便永远的离开了。

南宫墨雪感觉到他身上变得冰冷的气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是谁温暖了谁,也不知道是谁打动了谁!初春乍寒,却有了丝丝温度。

三月初二,挺下人说二婶哭闹了一整个下午却还是没能阻止二叔抬妾的事情,今日一早,二叔的新妾室便进了家门。

个园太小,如今又添了一人当真是住不下了,于是老夫人将自己的院子划出来一个小园子,给新来的姨娘住下,这也防止了钱氏上来哭闹或者是欺负新人。

南宫墨雪觉得这是十分蹊跷,于是让青裳着人去盯着二叔新姨娘的动静,但是小丫头回禀说新姨娘足不出户,十分怕生,于是便淡忘了。

初春的第一场雨下过之后,三月初三这天终于到了南宫芸出嫁的日子。

老夫人用自己的银钱请来了京陵最好的十全夫人替南宫芸梳头。

南宫芸从老夫人院子里嫁出去,南宫墨雪托病,派青衣过去送了添箱礼便回来了。

每日在自己院中和二叔家的两位表兄弟一起念书的南宫霖也过来给南宫芸送嫁。

将军府中因着是庶长女出嫁,表面上该有的也都有,不过因为南宫芸在府中作威作福且伙同她娘给夫人下毒一事,如今几乎没人前来道贺。

南宫鸿钧临时被皇帝召见,于是送嫁背新娘的活儿只能由十二岁的南宫霖来做了。

老夫人屋里坐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南宫芸,十全夫人说着吉祥话儿,身边坐着老夫人跟二叔的新姨娘。

南宫芸眼泪汪汪的瞧着自己的亲人,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秦朗了,只是今日她跟冷府的新人同时进门,也不知道秦郎会先接谁。

南宫府门外挂起了大红灯笼和红绸,表示这家里的新娘等着新郎来迎接,今日的吉时在早上巳时,一般新娘出嫁也都多半在午时之前,否则会被视为不吉利。

“祖母,我跟青姨娘说几句话吧。”

南宫芸面无表情的看了老夫人一眼,随即拿起桌上的口脂又涂了一层。

老夫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给她们娘俩儿留点时间。

门刚关上,南宫芸便扑到了青姨娘的怀里,呜呜的开始哭,自己竟然这般丢脸的嫁出去了,也不知道秦郎会不会先来接自己。

“芸儿乖,不哭啊!一会儿眼睛哭肿了,还怎么跟冷沁霜争呢?若是那日你一举得男,日后这秦家便是你说了算!”

陌生的面孔却有着熟悉的声音,这二叔的新姨娘竟然是被休弃的柳姨娘!

南宫芸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又拿起桌上的粉饼和腮红遮掩了几下,才转向柳氏道:“娘,我漂亮吗?”

柳氏慈爱的伸手摸摸她的头道:“娘的芸儿是最漂亮的!冷沁霜算是个什么东西,芸儿你要记住,只要你有了嫡长子,你就是秦府的女主人。”

南宫芸狠狠地点了点头,瞬间眉开眼笑,她从祠堂中出来,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好人家吗?如今她要出嫁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娘,等女儿拿到了秦府的掌家权,就会多帮衬着你,不会让你受苦的。”

南宫芸以为自己母亲委身二叔是为了过舒服一些的日子,柳氏只是张了张嘴,并未说什么。

“老夫人,秦府的花轿和迎亲队伍过来了,亲府的管家让新娘子出去,说是快点儿,不然就要耽误吉时了。”

富荣院的门房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一听这话老夫人就皱起了眉。

“新郎官儿呢?为何不进来迎新娘?”

新来的门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秦府的管家说了,新郎官儿到寿昌伯府去接冷小姐了,说是那边比较远一些,这边只能委屈咱们小姐独自过去了。”

门房

一边说,一边滴着汗,大小姐跟未婚夫在相国寺厮混还差点儿烧了相国寺的事情这京陵城人尽皆知,兵部尚书府脸上挂不住,才会不来迎的。

一直呆在外间喝茶的南宫霖站了起来,安抚道:“祖母别在意,我背大姐姐出去。”

说完敲响了礼物的房门,而青姨娘也拉着南宫芸从屋里走了出来,南宫芸则是出奇的十分安静,任由南宫霖背着自己送上了花轿。

绿枝跟绿叶两个丫头跟着南宫芸嫁过去尚书府,如今正候在花轿两边,尚书府请的喜婆也满脸浓妆艳抹的守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将军府的家丁在花轿转头抬走那一刻放响了鞭炮,示意嫁女之喜,青姨娘则是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眼泪流了一脸。

金铃看到青姨娘的神色有些不解,这姨娘进门不过两日,何时跟大小姐感情这么好了?她有些疑惑的朝墨雪阁走去,这一定得跟青裳姐姐说说。

南宫墨雪听到鞭炮响过的声音后,又倒下昏昏欲睡了,她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妹妹问凤栾,凤栾只是说她气血不足,因而有些嗜睡。

她想到自己前世也是这般,但是出嫁之后便有所好转,许是重生以来每日争斗太过劳累吧。

送走南宫芸后,青姨娘独自回到了富荣院的小园子,而原本躲在门后假山处偷看的南宫鸿天也蹑手蹑脚的跟进了富荣院中。

柳氏一看是他,连忙关门,却还是快不过他,被他硬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柳氏十分绝情的呵斥道。

南宫鸿天脑袋一缩,随即眼珠子一转笑道:“青青,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啊!若是我今日送芸儿出嫁,被那个黄脸婆看到了怎么解释?”

“你就怕那个黄脸婆生气,不担心我们母子三人的死活!”

柳氏想起了这些年自己被冷落,一直盼着他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年!自从霖儿两岁那年他们回临安,这些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南宫鸿天见柳姨娘哭的梨花带雨,上前一把抱住她,眼睛却往她低敞开的衣领处瞧。

柳氏见他那副色急的样子,柔若无骨的往他身上一靠,环上了他的脖子。

南宫鸿天就是喜欢柳氏的风骚,因此迫不及待的将她扛上了床。

“轻点儿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当年一样毛毛躁躁的!”

柳氏的推拒只会加剧男人征服的欲望,没过多久,园子内边传来了高低起伏的喘气声,低靡而疯狂。

青裳听到金铃的话后也十分诧异,然而她还是沉住性子等南宫墨雪一觉睡醒之后才禀报给她。

南宫墨雪笑着说了句,三天后家中三位兄弟要参加春闱,是时候吃顿家宴了。

青裳听完便退了出去,南宫墨雪呆在芙蓉阁中陪着云紫萱下了一会儿棋便又睡着了。

夜里南宫墨雪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是躺在了自己的房中,身旁照例还是有那个冷冰冰的大冰块。

自昨日夏侯懿算是表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南宫墨雪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道是能躲则躲,如今却桶破了那层窗户纸,她有些退却了。

“醒了?凤栾来过一次,给你请了平安脉,今晚的药还没喝,我扶你起来吧。”夏侯懿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前来将她扶了起来,有顺手在她身后塞了个大迎枕。

“如今几更天了?我今日每日黑白颠倒,十分不爽利。”

南宫墨雪加过他递过来的温水,喝了几口润润干燥的嘴唇,夏侯懿见她小舌灵活的一舔又迅速的消失在了洁白的贝齿之后,有些失笑,还真是个孩子!

“三更刚过,凤栾等了你两个时辰,见你一直没醒,就离开了。”

夏侯懿递上一直温着的药,这药的颜色日渐变深了,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淡然。

南宫墨雪一闻那药,有皱起了眉头,以前的药只是有些酸涩,但如今却越来越涩,甚至有些微的咸腥之气。

她忍着有些不适的胃大口大口的将药灌了下去,随后伸手去抓蜜饯,却不想夏侯懿直接就爱那个蜜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

“快嚼,不是很难喝吗?还有空说话啊。”

夏侯懿没有起伏的声线听不出情绪,但言语间的以为却十分明显。

南宫墨雪低着头嚼着嘴里的蜜饯,头一次觉得吃药没有那么苦了。

“我有问题要问你,如果可以回答就告诉我,不方便答你就说不能说,可好?”

南宫墨雪第一次想要试着了解他,也许自己可以试着给自己一次机会,她没办法逃避一辈子。

“好!你问吧。”

夏侯懿好整以暇的坐在她身边,没有丝毫遮掩或者紧张。

“你何时认识洛出尘的?”南宫墨雪看着他问道。

“自出生起便认识,我们一起长大,直到他去了药王谷。”夏侯懿答得很坦然,几条不出错处,又对她说了实话。

“你何时开始喜

欢上我的?”南宫墨雪觉得奇怪,第一次洛出尘追杀自己时他怎么会出现,那肯定不是巧合。

“相府门口,你大哥托我帮他去看看你,结果看到了一个聪明的姑娘。”夏侯懿想起她当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吗?”他转过脸来,看进她的眼睛里,也许是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吧。

“暂时没有了。”南宫墨雪还在消化他所说的相府门口,莫非是大哥回京那一日?怎么会呢!

“该我问你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夏侯懿有些邪魅的勾起了唇角,看的南宫墨雪有些后悔答应。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夏侯懿魅惑的声音响起,南宫墨雪心里颤了一下,这个大妖孽,又对自己使美人计!

“喜欢……我不知道。”南宫墨雪有些挫败,她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对凤栾是什么样的感情?”夏侯懿一挑眉接着问道。

“朋友,他让人觉得可以信任,不知哪家的姑娘有福能嫁给他!”

夏侯懿嘴角有了一丝笑容,玉面狐狸,看来太过完美也是罪过,小丫头把你当成谪仙一般敬着,如何能喜欢你!

“洛出尘跟我谁长得好看?”夏侯懿大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的南宫墨雪一怔。

“……你要我说什么!他是京陵第一美人,你是京陵第一公子,这样可以吗?”

南宫墨雪想到洛出尘那妖娆万种的姿态,连身为女子的自己都自愧不如,摇了摇头。

夏侯懿将脸凑过去道:“那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南宫墨雪一抬头便看见他凑过来的俊脸,冰冷的线条和温度并没有让自己感到不适,反而十分依恋,她像是被蛊惑一般,缓缓地扬起了自己的脸,递上自己的唇。

夏侯懿被她的主动吓到了,小丫头今儿开窍了?于是大手一捞毫不客气的将她搂紧自己怀里,一个翻身两人便躺在了被褥间。

他的唇轻轻地碰触到她的,柔软的触感让他全身的感官都激动不已。

“喜欢吗?”夏侯懿魅惑的神色睨着身下的小人。

“登徒子!现在不是我占你便宜了吧!”南宫墨雪恶狠狠的语气此时听起来却像撒娇一般动听,柔软的他恨不能将她立刻吃拆入腹。

“登徒子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名号?”

说着便动手去拽她的中衣,南宫墨雪慌忙按住他放在盘口上的手。

“唔……你……”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如今被自己的手压着,羞得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夏侯懿先是被手下柔软的触感一惊,继而笑得更欢快了,“是你拉住我的手的,不关我事!”

他嘴上虽这么说,手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乖乖地放在她的后背上。

南宫墨雪拉过被子蒙在自己的脸上,却因为呼吸不畅胸脯起伏的更大了,夏侯懿见她害羞了,也不戳穿她,站起身来宽了衣,只着中衣躺下。

素手一招,卧房里的灯便熄了,南宫墨雪这才从被子里出来,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夏侯懿正好转过身来想要抱着她睡,两人面对面撞到了一起。

“唔……你故意……”她的话尽数被有预谋的吻吞回了腹中,而自己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夏侯懿见她终于不再抗拒自己,于是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知道气喘吁吁才各自分开来,相拥而眠。

初春的夜寒凉而带着几许期盼,兵部尚书府中的南宫芸自花轿进了府中,拜过堂之后便被送进了洞房,而如今已经快五更天了,秦郎还是没有过来,也没有叫人传话,他是去了冷沁霜那儿吗?

红烛垂泪,即将燃尽它的生命,南宫芸取下头上的盖头,打算睡下。

绿枝和绿叶见大半夜了新郎官也没过来南宫芸这儿,便都睡下了,突然新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南宫芸被吓得一下子扯下连自己的盖头,只见喝得烂醉的秦宇轩朝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