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紫纪布庄。”
一个满身肥肉,走路都一走三晃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细小的眼睛里都是浑浊,一看便知是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
“小姐,我叫柳大智,是柳姨娘的远房表哥,算起来还是小姐的表舅舅呢,嘿嘿。”说完小眼睛还仔细地睃着南宫墨雪的反应,见南宫只是但笑不语胆子变大了起来。
“这布庄生意不好啊,今年布庄亏空了一万多两银子,好多伙计的工钱还是我自己逃的口袋呢?大侄女您就多担待点儿吧。”
柳大智说完,有一摇三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南宫墨雪将手中有问题的账目翻出来,一点点只给青裳看,青裳都仔细地一点点
记下来,不动声色的让下一个说。
这后面的展柜都是按照柳姨娘的吩咐将盈利的银子都交了过去,自己又贪墨了一些的,因此仅仅是半年,原本状况良好的铺子全部都千疮百孔,甚至很多铺子连伙计的月银都发不起。
这些掌柜一个个都学着柳大智攀亲戚,竟是尽数的将他们与刘姨娘的关系都说了出来,南宫墨雪始终带笑的脸让他们越发得意,却听得相府过来的几个掌柜频频皱眉。
终于在巳时三刻,三十个掌柜一个不落得全都将今年的账汇报完了,而一早就睡过去的柳大智如今被冻醒了开始牛气起来。
“啊!终于完了,我说大侄女啊,这将军府又不是没银子何必那么小气呢?连个炭火都点不起?冻得舅舅我觉都睡不好。”
胖子觉得这嫡女也不过如此,毕竟将军府的老夫人还是姓柳的,她也不敢得罪了柳家。
一直浅笑不语的南宫墨雪笑意更浓了,然而坐在底下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小姐怕是傻了吧,将军府这般亏空她竟然还很开心,难怪京陵城中都说她是个蠢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