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135章 坐到床上去,衣服脱掉

笙歌拿着一只保温壶和一瓶外用药膏站在门外,面无表情道:“一日二次,伤口不要碰水。”

容瑾的视线落到那只保温壶上面。

她拧了拧眉:“这里条件简陋,我怕你烧了厨房。”

他眼里噙着笑,接过保温壶和药膏:“进来吧。”

“我没空。”

看她转身就走,容瑾拿药膏的那只手拉住她。

笙歌不悦地盯着他的手,冷冷道:“放开。”

容瑾把保温壶放下,拖着她往里走,一反手把门合上,笙歌被他压在门板上。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关心我?”

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可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窘迫的神情。

笙歌不开口,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容瑾,不怒不躁,甚至唇角勾起一丝隐隐的嘲讽。

就好似她平时漫不关己的态度。

气氛凝滞了几秒钟,容瑾的眼底的期待越来越暗。

他放开她,把刚穿好的衬衣扣子解下:“背上的伤口我够不到,既然送了药,不如好人做到底。”

笙歌懒得理他,送药已是仁至义尽。

容瑾幽幽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既然你已然当我是陌生人,那么帮一个陌生人上药总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更何况,充其量你是医生,而我只是病人。”

笙歌的心猛地一颤,她沉着脸:“我早就不是医生!”

他对上她的视线:“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博士,青大附医建院以来最年轻的神外主刀医师。”

她阖了阖眸,“容瑾,离婚协议书半年前我已经签了,你也已经答应我离婚,如今已经时过境迁,你旧事重提,到底想做什么?”

“你终于承认了我的身份。”容瑾笑了笑,拿着药膏递给她:“我不想做什么,如今我和你一样,你不是医生,我也不是法医,我们同样只是二李村的支教老师,而我现在不方便,只想麻烦秦老师帮我上一下药,如此简单的要求而已。”

笙歌想了片刻,没好气地从他手里取过药膏:“坐到床上去,衣服脱掉。”

温热的指腹和着微凉的药膏在他背上匀开,容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身为医生,对病人向来无法做到铁石心肠,而容瑾笃定地无疑是这一点。

想至此,她指腹用力,好似无意地在他背上的淤青处碾了一圈。

刺骨的疼痛传来,容瑾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可嘴角的笑意却愈来愈浓。

“好了,前面自己擦。”没多久,笙歌把药膏往他手里一丢。

他接住药膏,也不为难她了,知道这已是现在的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关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他不急。

“歌儿。”他唤住她欲离开的脚步。

笙歌侧眸疑惑地看向他。

“其实我……”容瑾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题外话---明天见。

☆、136136章 容瑾起身幽幽地看着她:“看来的你的人气不错”

“秦老师!”

笙歌刚拉开门就看见二根抱着一团什么东西朝她跑了过来。

“二根,怎么了?”

“秦老师……我给您……送艾草!”二根停下来,把艾草递给她,气喘吁吁地开口。

米长的干艾草结结实实地扎成一捆,淡淡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笙歌有些困惑地接过:“二根,为什么给要我送艾草?偿”

二根已经顺过气了,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天我看老师手上有蚊子包,跟阿爸说了下,阿爸就拣了些艾草让我给您送过来,秦老师,睡觉前把这个点着在屋里熏一熏,蚊子就都跑了,很有效。”

怕是她不信一般,他捋起自己半长的袖子,露出一段黑黝黝的手臂:“秦老师你看,阿爸每天在二根要睡觉的时候都会点艾草熏一遍,二根没被蚊子咬,手臂上没有红疙瘩。撄”

孩子的纯真逗得笙歌噗嗤一笑。

难为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还能注意到她晚上饱受蚊虫的困扰,她心里是感动的。

二根却以为她不肯相信自己的话,急得通红了眼眶:“秦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笙歌抬手摸了摸他的短发茬:“老师相信你,谢谢二根和二根

爸爸。”

他这才喜笑颜开,小脸儿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身后后传来脚步声。

容瑾扣着衬衫扣子从屋内慢悠悠地走出来,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歌儿,是谁来了?”

这里的隔音那么差,而且门里门外就几米,他这句话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笙歌真的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二根看见容瑾,一下子就懵了,他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漂亮……叔叔?”

“你叫二根?”容瑾淡淡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吓得二根往笙歌怀里一缩。

“嗯?”他又重复了声。

二根犹豫地点了点头。

“容瑾,你别吓着孩子。”笙歌有些嗔怒。

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纵使是大人见了都有些心惊,何况二根只是一个孩子。

容瑾挑眉,他轻扬了下嘴角,在二根面前蹲下,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发茬:“二根,漂亮叔叔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以后叫我容老师。”

二根愣愣地看着他,此刻的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朝笙歌身上偎去,双眸询问似得看向笙歌。

容瑾的眸色深了深。

笙歌叹了口气,才认命道:“二根,这是新来容老师。”

二根消化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开口:“秦老师,你要走了吗?”

她顿时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二根撇了撇嘴:“以前新的老师一来,原来的老师就会走,秦老师,二根很喜欢你。”

笙歌终于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她笑道:“我不走。”

“那他……”他还是不肯叫容瑾老师,而且下意识地害怕他。

她凉凉地瞥了容瑾一眼:“就算他走了,我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