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这样的时刻,他仍旧记得她的喜好啊……
“或许是和你在一起久了,连我也喜好吃辣味了。”宋宁默微微的笑,“果然比起清淡的菜色,还是辣味好些。”叶子衿眼眶微红,暗叹了一声。所谓夫妻,大抵是在无数的光阴里,彼此的习惯,喜好,一点点融合,深入骨髓。
无论宋宁默所说是否违心,她都觉得有一种叫做欢喜的情绪,从心里绕出来,就好像红线,将她整颗心紧紧包裹。
“那就多吃点。”叶子衿垂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光。
宋宁默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一片黄叶,纷纷扬扬的,正落在窗台上。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他下意识的,冒出这么一句诗来。
“黄叶岭头黄叶飞,白云庵畔白云归。”叶子衿立刻回了一句。
宋宁默却又不说话了,望向窗外的目光,透过了院子的花木,也不知飘向何方。
一直将紫苏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来,才打破了这场僵局。叶子衿故作开心的吃饭,甚至与还有兴致从宋宁默碗中抢菜。从头到尾,宋宁默都没有表示异议,只是宠溺的看着她,不知何时,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一直关注着他的脸色的叶子衿,心头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还能微笑就好啊。
用罢早膳,宋宁默去了净房,用冷水细细擦净了身子,又握着剑出了院子。叶子衿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帘,也没有阻止。只要他能够开心,那便好了。
到底有多久没有练剑了呢?
宋宁默在那僻静的院子里,一面挥舞着长剑,一面暗自思忖。自叶子衿病下以后,他唯恐她寂寞,多半时间都耗在了
内室。其实有那么一个,肯令他心甘情愿放下手中剑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是连宋宁默也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又握住了剑,并且乐此不疲的,重演着从前那些一击毙命的招式。或许在他的骨子里,仍旧深深记得从前那些杀人的手段。当年那教他剑术的老人家曾经说过,剑只是一种兵器,如何使用,全靠那个使剑的人,到底是想要保护一个人,还是想要杀死一个人。
如今风平浪静,宋宁默再次拔剑,却是为了发泄心中那些悲哀。
真真是可笑。
自上次莫语提示过三皇子府上有猫腻以后,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楚夕暮也在一早便发现了其中的诡谲,早早就留下了一手。到如今三皇子不过是那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个秋季了。
事到如今,宋宁默已经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