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人生若只如初见

灯火幽幽,坐那儿,单手撑着头,岳楚人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迷糊间,有什么东西搭了身上,岳楚人身子动了动,随后趴了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睁开眼,迷茫过后,这才想起阎靳。

起身,背上大氅滑落地,岳楚人弯身捡起来,环视了一圈帐内,除了床上阎靳与她,什么都没有。

大氅是她,猜想丰延苍可能是来过,不然谁会给她送来大氅。

床上人呓语,岳楚人回神,放下大氅走到床边,阎靳满额头汗。抬手摸了一下,烧烫人。

赶紧把水盆端来,两个毛巾浸其中,拧干一个擦干他脸上汗随后搭额头上,又拧干另一个给他擦手和胸口。

似乎无意识中也舒服了些,阎靳不再呓语,但眉峰依旧皱紧。

重浸湿毛巾拧干又给他擦了擦,岳楚人长叹口气,外面天色亮了,希望今天他烧能退下去。

不过并没有岳楚人所期盼那么顺利,阎靳伤太重,高烧起来便一直不退,时近中午,是烧浑身滚烫能烫熟鸡蛋。

床铺数打湿,岳楚人不停给他擦,然而却无济于事。

帐外走进一人,丰延苍迈着稳健步伐走进来,瞧见便是岳楚人床边忙团团转身影。

“如何了?”解开大氅扔到椅子上,他几步走过来。

回头看着他,岳楚人摇摇头,“高烧再不退,我怕会烧坏他脑子。”

“再熬些药呢?”看着阎靳,丰延苍也不禁微微蹙眉。

“刚吃过。”第二碗药是丰延星熬得,刚给他喝下去。

“给他输些内力,或许能助他有力气抵抗高烧。”丰延苍也没办法,他唯一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点点头,岳楚人也没办法,不过他们所会内力玄之又玄,或许会管用。

丰延苍坐到床边,扣住阎靳手腕给他输内力,岳楚人站一边看着,清楚看到阎靳眉心痛色少了些。

半晌,丰延苍松开阎靳手腕,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也相当费力。

“还好么?”抬手用衣袖给他擦汗,岳楚人轻声道。

抬头看着她,漂亮凤眸荡漾着柔色,“没事。你累了吧,昨儿就趴桌子上睡得,去休息一会儿吧。”

“你昨晚过来了是吧!”握着他手,如不是场合不对时机不对,她真很想靠他怀里睡一大觉。

“嗯,看你睡着了,便没有吵你。”点点头,他确实来过。

“年到了,看来咱们得这儿过年了。”轻笑,其实哪儿过年她并不乎,只要他们俩一起,其余都不重要了。

微笑,丰延苍拉着她微微用力,似要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然而,就此时,床上阎靳有了动静。不清晰呓语,却能够让床边两人挺清楚。

“楚楚~”

“哎!”无意识回答,扭头看向他,他眉峰又皱了起来。拿起他头上毛巾浸湿拧干,复又放他额头上。

叹口气,回头,丰延苍正看着她,且眼神有些奇怪。

挑眉,岳楚人眨眨眼,

“怎么了?”

视线岳楚人与床上阎靳之间转了一圈,随后道:“楚楚?”

一听这个,岳楚人立即明白了,顿时摇头,“不要这样,他只是烧糊涂了。”

慢慢颌首,他动作表示他理解,不过那神情却不是那样。

“别瞎想啊,我心如磐石,这世上我只看得到你。”赶紧说好话,他小心眼她知道。

笑,丰延苍摇摇头,“我知道。”她心如磐石他自是知道,但那似乎并不妨碍别人爱慕她。也对,如此魅力,长眼都不会忽视。

“再说,阎靳品性端正,也绝不是那样人。五哥还总唤我楚楚呢,兄妹之情朋友之谊。”靠近他面前,岳楚人抬手搂住他颈子,竭力解释。她相信阎靳不是那样人,因为她真很相信他人品,比相信自己还相信。

环着她腰,丰延苍仰头看着她微笑着点头,表示相信。看她眼睛,他知道她说是实话,她从没往歪处想过。

“我知道,相信你,亦是相信阎将军。”表示信任。岳楚人重重点头,只要他不怀疑,那她就放心了。否则照顾阎靳,她都会心生不适,她不想让丰延苍不开心。

傍晚来临,阎靳高烧终于退了些,虽然还很热,但比晌午那时要好了许多。

丰延星将熬好药端来,岳楚人依旧给阎靳灌药,半个时辰后,又给他喂了些米粥。

“七嫂,你也用膳吧,我来守着阎将军。”丰延星给端来饭菜,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凉气。

“你吃了么?”丰延星与她一样忙了两天,不过他依旧精神奕奕。

“嗯,吃过了。七嫂你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很贴心关照,将饭菜放桌子上,随后走向床边。

坐下开始吃饭,虽是普通饭菜,但感觉异常香。

丰延星坐床边洗毛巾给阎靳擦身体,毕竟男女有别,岳楚人只给他擦过手臂和胸口。丰延星给彻底擦了一遍,随后道:“这高烧退了许多,心跳呼吸也平稳了许多,阎将军没事了。”

“嗯,没事了,现就等着他醒过来了。”也不知阎靳何时能醒,不过依据他毅力,或许会醒很。

“就是这伤得养很久。唉,阎将军受伤消息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北边得乱。”北疆很忌惮阎靳,若是得知他受了重伤,那可是了不得。

“此话有理。”岳楚人赞同,裴袭夜人品不能信。

“现北方下大雪了,也不知北疆和西疆还打不打了?西疆每到冬季风特别大,几尺高汉子都能被大风吹走,若还是打仗,两方都得有损失。”丰延星很是了解说着,虽说以前很骄纵,但也不是不学无术。

“全凭裴袭夜高兴与否,若是高兴或许就停战了,若是不开心,那西疆就得陪着他玩儿。”能够想象得到北方天气,大雪皑皑,想想就觉得艰苦。

丰延星扭头看了岳楚人一眼,笑道:“七嫂你还挺了解北王嘛,怪不得说你们棋逢对手,果然还是对手了解对手。”

无谓挑了挑眉尾,岳楚人筷子不停,“我不了解他,若真是了解,我早就猜到他会打西疆,就不用担心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