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就由你自己编了,但切记在话里要有“南方”和“清明节”两个词,对方也会答一句话,如果对方话里有“北疆”和“秋分”两个词,那就对上了。
孟聚听得头大:“姓易的老流氓净爱折腾,他一天不出新花样就会死吗?他在哪?快叫他出来,就说讨债的来了!你可知道,我在洛京,差点被这老流氓害死了!”
“抱歉,鹰扬校尉,易先生因有事,已被北府总部召回了,北疆的情报站长官已经换人了。”
孟聚一愣:“换人了?”过了好一阵,他才反应过这个事实:“你说。那老流氓,他跑路了?”
从孟聚踏入北府的第一天起。他的领路人和联络人就一直是易先生。对孟聚来说,易先生和北府,二者的形象是混而为一的。虽然这个无良中年实在问题多多,他贪财,好色,大吃大喝,经常耍赖,爱吹牛,做事不怎么靠谱,偶尔还会翻脸不认人——但不知为什么,跟着他,孟聚很安心。
每次孟聚烦躁暴怒的时候,易先生那温和而戏虐的眼神总能使他迅速平静下来,那是一种背靠着父亲般可靠的长辈,坚信自己不会被抛弃,不会被出卖的安心感——很奇怪,同样的感觉,孟聚在东陵卫的总镇长白无沙身上也能感受到。
“是的,他已经回南方了。孟校尉,我都知道您与易先生感情深厚,他走了,您一定很思念他……”
“我思念他个头!”孟聚喊道:“这个王八蛋走了,他欠我的银子怎么办?你们北府负不负责?足有好几万两银子呢!”
徐姓青年一愣,他迅速别过脸,不看孟聚,肩头微微抽动。过了一阵,他又转过头来,脸上流露出明显是装出来的同情:“孟校尉,您与易先生都是北府的官员,你们之间的债务,北府当然不会负责。倘若您想追讨的话,我建议您到江都的知府衙门或者大理寺去告他吧。”
孟聚哼
一声,低声咒骂着,盼着某个不良中年在回家的路上痔疮发作流血不止。
姓徐年轻人递过一杯茶,孟聚喝了一口,才沉声问:“情报站的新主管是谁?什么来头?”
“新主管姓韩,叫韩启峰。他的来头很大,据说是沈家的门人,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很年轻有为的人啊!”
小徐简单的介绍,唇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孟聚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笑自己还是笑新来的情报站长。
“那,韩主管现在可在?我跟他打个招呼,小徐你帮我介绍下。”
“韩主管出去了,但他很快会回来。我就不用介绍了,校尉您用暗号与他接头就是了。不过,鹰扬校尉,您先不忙接头的事——易先生临走前托我跟您说件事:在移交情报员名单时,他并没有将您的资料交给韩主管。”
孟聚一愣:“没有将我的资料交给韩主管?小徐,你说的什么意思?”
“易先生销毁了你的资料。韩主管那里只有您的代号‘荆棘’,知道您是我朝的鹰扬校尉,但对您在北朝的身份,地址,真实姓名等一切相关资料,他都不知情。你在北府总部的秘密鹰扬档案,易先生回去后也会想办法帮您修改和销毁的。”
孟聚闹子轰的一下乱了,他失声道:“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除非孟校尉您主动联系,否则新来的韩主管是没办法找到您的。易先生说,八年前,您还是个少年,与那时相比,现在您的身份和地位都有了很大变化。那时的选择,现在的你未必会满意,您在洛京出了事,易先生感觉十分愧疚,觉得对不起您。如今,他给了您再次抉择的机会——要不要与新主管接头,由您自己决定吧。校尉,您如何选择都无所谓。但希望您顾念旧情,不要做一些让大家不好见面的事——校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过了好久,孟聚才默默点头,他的声音有点苦涩:“我明白了。易先生这样做,会不会……”
“会的。擅自修改,隐瞒鹰扬的资料,易先生的做法,已经严重违反了条例。倘若事情败露出去,他会受到严厉惩罚的——不过,这个与鹰扬校尉无关,你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