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督察看叶镇督年轻貌美,他淫心顿起,但是叶镇督誓死不从,于是孟督察恼羞成怒了,擎出刀子,手起刀落……”
“孟督察杀害叶镇督的目的是什么?你再不老实说出,就让你尝尝大刑的滋味了!”
“长官饶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诸位长官,大家都是同行,没必要这么过分吧?反正你们写好供词我在签字就是了,我保证配合!”
翻完了摆在面前的案卷,南木鹤眉头深锁。
“萧督察,你的意思是,孟聚杀害叶镇督的罪名已经落实了?”
“所有人都指证是他谋害的,证据确凿,卑职以为,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
“胡说!萧督察,我不是刑案官,但我也知道一些常识!动刑之前,十几个护卫的口供是一致的,都说孟聚冒死带着他们去拯救叶迦南,一路的经过、叶迦南临死前对孟聚的嘱托、孟聚拜托他们将叶迦南尸身带回城,自己则去追杀申屠绝——所有细节完全吻合!
“但动刑以后,你看看得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孟聚逼奸未遂、说他们债务纠纷、说他们吵架动手了——连两份能彼此吻合互证的口供都找不到,情理上都说不通,这明摆着就是屈打成招了!这样的口供,你也敢说证据确凿?”
“南木大人,卑职觉得,只要大体事实能证实,一点枝节上的东西不必计较太多……”
“萧如风!你欺负我外行吧?告诉你,这些案卷要是敢呈送到白总镇面前,你就准备去守汉中吧!”
萧如风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实在无言以答。
他何尝不知道,呈送这样的口供上来,绝对要挨一顿骂的?其实他也想把这些口供改得合理点,但这是联合调查组,除了内情署,兼知署也参与了审讯,所有的原始笔录,他们也留了一份备档,所以,篡改口供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孟督察那边——哦,我是说孟聚那边,他怎么样了?”
萧如风的表情很无奈:“案犯很嚣张,我们问他为什么谋害叶镇督,他立即就开骂了,骂得很难听,因为总镇吩咐不准对他用刑,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根本没法审,只好让他在牢里呆着了。”
“是这样啊……”
南木鹤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刚抓进去的人破口大骂是经常有的,但在黑牢里蹲了几天还能保持这样旺盛的愤怒,这需要很足的底气和委屈,那些犯了案心中有鬼的人是做不到的——搞不
好,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
他沉吟一下,说:“萧督察,这个案子,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查清楚啊?要不,我们把案子移给刑案署办吧,他们办的案子多,审讯更有经验——你怎么看?”
倘若在三天前,南木鹤说这句话,萧如风无论如何是不肯答应的,肯定要拍着胸口说“我们绝对没问题的”,但现在,萧如风实在没这胆量和气魄了,他只能含糊其辞:“案子有些难度,但应该不成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