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孟长官,欧阳青青心里小鹿直跳:莫不是这位孟长官老毛病又犯了?上次他就是这样,看完歌舞开口就问自己赎身银两是多少——这次他特地把众人都赶开了,难道又要准备对自己轻薄无礼?
他若是那样……自己该怎么办?珍藏已久的处子之身,难道就这样许了个他吗?
欧阳青青脸露绯红,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正视面前的男子。
“欧阳青青,你是从哪年过来的?你怎么会当上青楼歌姬?”
“啊?”欧阳青青一愣,她不明白孟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青楼之中最忌讳的就是问起身世,但眼前人的身份,他的问题自己却是不能拒绝。
“孟大人,小女子命薄,自幼双亲早逝,孤苦无亲,无奈之下只好卖身给了天香楼……这是小女子命苦,怨不得旁人,恕小女子无礼,实在不愿再说,请您也别问了,好吗?”
“不对!”孟聚霍然起身,他逼近欧阳青青,低声喝道:“欧阳青青,你不要怕,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孟聚神情激动,他死死地盯着欧阳青青,双手捏拳,眼睛里冒着腾腾的火焰。
欧阳青青有点害怕,她退缩一步:“孟长官,您说什么,小女子不懂,您是朝廷命官,是贵人,小女子是贱籍的女子,怎会与您是同样的人?您莫开小女子玩笑了吧。”
“哎呀,我都说了你还装什么!你可是听我说些那边的事?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
突然,孟聚顿住话头:欧阳青青的脸上满是茫然,那种迷茫困惑的眼神是不可能作伪的。
“欧阳姑娘,难道你……真的不是那边过来的?你告诉我
,别怕。”
“大人,您说的是那边,可是哪边啊?”
孟聚心下一沉:“你不是那边过来的?那,你怎会唱这首曲子?这世上,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会唱这首歌,你告诉我!”
“啊,原来这首妙歌是大人您作的吗?”欧阳青青急忙鞠躬:“这首歌曲,是那位王先生在我这边养伤的时候唱的,小女子听着好听,像向他学了过来,却不知原来是大人您的妙作——班门弄斧,小女子实在太失礼了,还请长官见谅,孟长官不但文武双全,还精通音韵,这真是了不起啊!”
“是王柱教你的?”孟聚顿时泄气,他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教过王柱这首歌,没想到他又传授给了欧阳青青——自己却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找到了同伴,难怪欧阳青青唱的腔调有点怪怪的,不像原曲的风格。
他颓然地坐回座位上,举杯一饮而尽,深情惆怅,目光遥遥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像是怀念和思念着什么。
年青的大魏国将军,瘦削笔挺的身形透出一股斯人孤独憔悴的落寞,欧阳青青看得怦然心动,她小心翼翼的问:“孟长官,请问,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欧阳姑娘,你没错,是我弄错了,来,我教你唱一次吧,王柱有些调子唱的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