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剧烈喘息了几声,他的目光移到了静太妃的脸上。
“聿儿,你母妃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做错事的是我!”最后一句,他看着静太妃对颜聿说道。
庆帝一句话,昭示了静太妃的清白。
就算当年,他与静太妃真的有染,看样子也是庆帝强迫。说完这些,庆帝似乎心事已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最后的视线,是望向天空的。
没有人知道,到了这最后一刻,他心中,想的是哪一个女子。
时间,似乎凝固了。
这是上山前,秦玖没有想到的结果。可显然,庆帝想到了,他早已经拟好了诏书。
晚来风起,吹过檐角上的风铃,发出呜呜哭泣的声音。
跪倒在地上的颜聿没有哭,他俊美的脸上一片沉静,没有喜没有悲也没有痛苦,一双长眸中,雾霭深深。这样的他,任凭谁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颜夙跪倒在地,他也没有哭,可是那双凤目中,却满含了悲伤。
众人凄声喊着万岁,悲声一片。
只有静太妃静静立在那里,此刻,在众人中,她的表情是最宁静的。她好似早就料到了有这一日,也或许是因为,在帝陵中待太久,她早就看破了红尘,对生死已经看得很开了。
她静静对着半塌的房屋,目光最终停留在庆帝的脸上,低声道:“一切,都已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被风一吹就消散了。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她、娴妃、惠妃和庆帝的恩怨,终于伴随着庆帝的死亡,而结束。
庆帝驾崩的消息当日便在丽京城传开,对外只说是寺庙失火,救治不及。所幸,这些日
子,榴莲和颜聿一道执掌朝政,朝中倒是并没有发生变乱。根据庆帝遗诏,榴莲被立为皇太子,在颜聿的辅佐下,开始正式监国执政。娴妃入了牢中,坦然接受她应该受到的惩罚。
接下来数日,便是庆帝的葬礼,京中禁一切丝乐,处处缟素。颜聿和榴莲自然是最忙碌的,秦玖倒是闲了下来,可是,她的一颗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没有去天牢中探望颜夙,到了此刻,她已经觉得自己无颜再去见他。她也没有去看颜聿,他为了她误杀了庆帝,她在他面前,似乎是不合时宜的,本身就是一个打击。尚楚楚的伤情已经基本稳定,只需要细心养着。尚思思和岳敏便带了她离开了大煜,回了云韶国。秦玖和枇杷便回到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