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看她笑的牵强,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仔细打量起她来:“你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
林晚秋摇了摇头,随即又点头:“萌萌有些发热。”
她好像如梦初醒,这才想起小家伙还在病房里由值班护士帮忙照看着,急忙和高赫挥手:“我先走了。”
高赫却伸手拦住她,沉默着,似是难以启齿:“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晚秋隐约明白高赫的意思,却还是装作不知情,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才是那个傻瓜。
或许,顾安宁回来很久了。
脑子好像过电一样,瞬间清醒起来,灾区那晚的电话,还有白沭北最近频繁外出,一切都这么明显,她却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愿相信。
高赫看她脸色不好,白的跟纸似的,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可是依旧没敢太刺激她:“你……看到他们了?”
林晚秋用力握了握拳头,微微垂下脑袋,她觉得难堪极了,顾安宁不回来她尚可安慰自己这份感情还是属于自己的,可是顾安宁回来,她除了那一纸婚书什么都没有。
她之前的努力和勇气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笑,被人这么注视着,真的好像跳梁小丑。
拥挤嘈杂的医院大厅,到处都是急匆匆擦肩而过的人群,林晚秋和高赫沉默对站在一起,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准备怎么办?”
高赫低沉的嗓音如醍醐灌顶,林晚秋怔了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就算不为白沭北,她也舍不得孩子。
眼眶酸涩的厉害,她避开高赫问询的目光,低声应道:“我需要想一想。”
高赫无奈叹息:“还要想什么?他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
伤害你,不就是拿准了你离不开他吗?”
林晚秋合了合眼,她没法向高赫解释,现在只觉得头好像要裂开一样。
他们结婚了,而且如今和萌萌的相处让她越发的贪恋这个“家”,孤单太久就会格外珍惜得到过的温存,高赫不会懂,没受过冻的人都不会明白-
和高赫告别之后,她回了儿童病房,萌萌正坐在床上和值班的护士说笑,看到她进来双眼顿时染了一层光亮:“妈妈你去了好久!”
林晚秋被孩子清脆的喊声拉回了现实,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心好像被一刀刀划成了碎片。
她刚才都忘了,顾安宁回来会拿走属于她的一切的,除了白沭北,还有萌萌。
她没法自持,走过去倏地把孩子抱得很紧,那么短暂拥有过的幸福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弥足珍贵,她舍不得,尤其是和孩子再次建立起来的感情,一切都深深植进她骨血中。
再分开一次,刚刚复原的伤口又要被硬生生撕扯开。
萌萌被她越抱越紧,愣了愣,随即笑着抬手回抱住她:“这是补偿吗?”
补偿……她拿什么来补偿孩子,什么都还没开始,这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