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是这场悲剧里最无从查证的,她究竟怨不怨,恨不恨,这都无从知晓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丑陋的一面,欲望无止境的在心底蔓延,有的人克制住了,有的人任其滋长。
原本就空寂光线暗淡的仓库此刻更加的破败,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相继带走,夏眠茫然的站在那里,她该何去何从?原本以为快要幸福的人生,现在又是孑然一人。
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夏眠慢半拍的转过头,看到了关迟略显担
忧的神色。
他迟疑着开口,说的话却让夏眠意外:“我和薄槿晏是一起赶来的,他让我们别进来,等听到第二声枪声才进,他早就知道卫芹带了枪……”
夏眠心里五味杂陈,人越来越稀少,最后只剩她和关迟还站在这染有血迹的地板中央。
夏眠失魂落魄的从医院回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薄槿晏从急救室转到了观察室,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期。
只有她和关迟、薄嗣承在走廊等待,薄嗣承几次想和她说话,夏眠都故意避开她的视线。
她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可笑的是她好像本来也就没拥有过什么。真相好像闹剧一样,来的太凶猛震撼,却又在瞬间偃旗息鼓。
她听完了,看完了,好像做了场梦。
夏眠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家里有很多薄槿晏的东西,空气里都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明明他体味很淡,但是那些气息却好像浓郁得快要把她吞没一样。
夏眠抬手抚摸脸上的痕迹,那斑斑点点的血痕已经干涸,有些凝固了,却好像还有刺鼻的腥味。
她一下下抚摸着那几粒血渍,好像在感受那个男人给予的最后一点温存,然后她蓦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了一旁亦楠的玩具箱上。
她和薄槿晏……要怎么继续?她没有答案,也不敢再想,即便知道他是无辜的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心无芥蒂。
她的人生毁了,母亲尚还年轻就失了性命。
她不恨薄槿晏,只是,接受不了。
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那样实在太对不起因为自己而死去的母亲,她的心理也无法承受。她还有亦楠,也不全是一无所有。
夏眠从包里胡乱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找来备用电池替换,准备给程妈拨电话。
谁知道一开机就有无数条短信蹦了出来,全是程妈和漠北打来的,夏眠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眼前都阵阵犯花。
她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程妈在电话里哽咽着说:“亦楠不见了,幼儿园放学就没接到人,他不是那种会乱跑的孩子啊,怎么就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薄哥哥的选择o(╯□╰)o他之前一直是隐忍又痛苦的,再冷血,那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所以他作出这样的选择……但他不是圣母,下章你们就明白了……因为这文开始我就是用“变态”来形容楠竹的,所以稍后大概楠竹会有人出人意料的行为,但是不会吓到乃们的,放心o(n_n)o~之后就开始回归言情,希望能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这更是补昨天的二更,今天也一定有更新,我不允诺时间了,写完就发上来!
第三十五章
亦楠从小就特别听话,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更懂得体恤父亲或者母亲的难处,所以孩子机灵懂事,走丢这种说法其实有些牵强。
程妈忽然又说:“哦,对了!幼儿园的老师说亦楠是和爸爸走的,可是漠北就没见着孩子啊!”
夏眠脑子里蓦地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能让亦楠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人,除了漠北就是薄槿晏。薄槿晏不会已经清楚了孩子的身份,所以……
联系他之前的表现,他这人向来隐藏得极深,或许孩子的事儿他一直心有疑惑,现在证实了,又知道真相揭穿后的局面会尴尬僵持,于是率先扣下孩子,阻断夏眠的退路?
夏眠沉默下来,她到现在也没有怨恨薄槿晏,如果说开始因为欺瞒而产生了怒气,也因为他为自己挡枪这一举动消弭了。
她向来都目的明确,当初明白自己爱他的心从未更改过,便毫不矫情的选择了再次相信他。
可是等真相和盘托出,她心里产生了短暂的彷徨和犹豫,那些事情每件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不知道薄槿晏当年查出真相时是怎样的心境,也像她一样无助迷茫吗?
这么糟糕丑陋的事情赤-裸裸的曝光在她面前,她不是圣人,更没有那么粗的神经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她再冷静自持,也需要时间好好沉淀下。
夏眠又安慰了程妈几句才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指缝间,她浑浊的脑子才清醒一点。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便没有吃东西,一宿没睡脸上的疲态遮掩不住。
夏眠换了身衣服就又去了医院,卫芹因为非法持有枪支和故意伤人还在拘留,傅湛也因为绑架极有可能再遭牢狱之灾,亲生父母都落得这副下场,夏眠不知道薄嗣承这个养父又能为薄槿晏做到什么地步。
高干特护病房里,满是浓郁的针水味道。
夏眠推门而入的时候才看到坐在沙发里一直走神的薄嗣承。他听到声响,眸光暗淡的抬起眼,看到夏眠时嘴唇微微动了动,欲开口说点什么。
夏眠却很快的转开了眼,她径直走到病床边,看了看薄槿晏的脸色。
他依旧没有转醒的趋势,黑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
覆下了一小片暗黑的阴影,蓝白条病号服的领口下能看到绷带露出的一角。
心脏还是不可控制的抽搐了起来,想起他在挡枪时的决然,想起他对傅湛和卫芹说“两不相欠”的表情……
夏眠抬手,终于还是颤栗着抚摸上他微凉的肌肤。
薄唇紧抿,他连昏睡的时候也不安稳,墨色的眉峰深深蹙着,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会醒还不确定。”薄嗣承适时的在夏眠身后开口,嗓音沙哑疲惫,想来他也是在医院呆了一天一夜了。
夏眠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转身看他一眼,就好像完全没感应到房间里还有多余的这一个人一样,目光深邃的落在了薄槿晏脸上。
薄嗣承看夏眠的态度,也猜想到她心中的怨气,这些他都能理解体谅,所以压根不在意她冷漠疏离的姿态。
他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指尖捻了捻眉心:“我还有事儿要处理,你……好好照顾他。”
夏眠垂眸,依旧没有回应。
薄嗣承轻轻叹息一声,走到拐角的地方又停住脚步,回身定定看着她的背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说什么都是徒劳,对于你母亲……我确实辜负了,我希望能好好弥补你。”
夏眠心底冷笑,连不屑地嗤笑他几句都觉得多余。
这个所谓的“父亲”她是一刻也没想过要承认,补偿?她就更不需要了,夏眠慢慢回身平静的回答:“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薄嗣承灰败的气色更加疲累,眼底充斥着难以置信,最后拳头紧握,颓然的出了病房。
薄槿晏一直昏迷,亦楠还是没有消息。夏眠的心沉沉浮浮一整天备受煎熬,电视和新闻到处都是薄家出事的新闻。
只一夜而已,薄家就从风光的高官家庭变成了民众悠悠之口中的糜烂豪门,甚至有多少不实的版本流出,谣言满天飞。
薄嗣承也因为这些困扰不堪,媒体大肆渲染下卫芹的事儿还是曝光了,就连薄槿晏在医院也受到了波及。
顷刻间事态突变,薄家陷入了风口浪尖。
更有不少记者跑上门来,医院的护士拦都拦不住。
“夏小姐,听说你才是薄市长的私生女?那你和薄槿晏先生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是不是薄市长知道你的身份后,暗中撮合你和薄槿晏先生,想还君明珠呢?”
记者一路追问,那架势连医院的护士都阻拦不住,夏眠被逼退至墙角,紧攥的拳头握起又松开:“抱歉,我没什么想说的,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们离开。”
“夏小姐,还是你自己设计了这一切?你早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介入了薄槿晏先生和石唯一小姐之间,其实是想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一个记者问的尖锐,一步步紧逼夏眠,夏眠愤怒的看他一眼,眉头皱的更深。
医院的工作人员出面调停,记者们却执着的甚至想突破人群冲进病房打扰薄槿晏。一下子所有人都乱成一锅粥,夏眠被记者和医护人员拉扯推攮,不慎猛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因为力道太大,股骨都好像快要摔裂一样有些剧痛,但是心却麻木了。
拥挤的人群,夏眠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幕,从未有过的疲惫。
一双铁实的臂膀箍住她将她从地板上搀扶起,漠北风尘仆仆的俊逸脸盘担忧的凝视着她:“还好吗?”
夏眠心里一酸,摇了摇头:“没事。”
漠北用力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臂,安抚的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他额头还带着晶莹的一层汗意,看得出来是匆匆赶过来的,夏眠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最后还是被他强势的推进病房:“好好呆着,这里都交给我了。”
漠北终究是做娱记出身的,夏眠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那些记者洽谈的,很快外面嘈杂拥挤的走廊就渐渐安静下来。
她坐在病床前,沉沉看着病床上依旧毫无起色的男人,他对外面的喧嚣全无反应,好像一切都不再和他有关系一般。
漠北将一瓶易拉罐咖啡递到她面前,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刚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惊疑不定,更何况是她……想到她可能遇到的境况,他就马上赶了过来,果然撞上了刚才那么混乱的局面。
她就好像一个茫然走失的孩子,眼里净是无助,比初在孤儿院看到时还要可怜,让人心疼。
夏眠静谧地垂着头,自嘲的弯了弯唇角:“很像电视剧吧,只可惜这是现实,我没法抱着看戏的心态轻松面对。”
漠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手触了触她的发顶。
夏眠迷惑的抬起眼,漠北对她微微笑道:“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做错事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以前的人生都已经被毁了,以后,更要好好把握。”
夏眠一愣,随后涩然的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
漠北的眸光暗淡几分
,踟蹰发问:“你和他——”
夏眠压了压额角,双手插-进卷曲乌黑的发丝间痛苦摇头:“我不知道,他也是无辜的,可是事情毕竟发生了……我现在脑子很乱。”
漠北俯身在她面前蹲下,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含笑牵下她的手:“那就不想,该明白的时候,就会想明白的。”
夏眠和他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漠北看着她黑沉的眸子,心脏忽然有点紊乱,伸手想要更近的触碰她:“夏——”
“夏眠。”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
夏眠恍然抬起头,看到薄槿晏黝黑发亮的眸子,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不悦,眉眼间都覆着一层寒意,目光更是冷冷觑着她和漠北。
漠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几秒后嘴角带笑:“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夏眠僵在那莫名有些紧张,这紧张源自哪里她都无从知晓,只呆怔在那和他无声对视,眸光暗转。
薄槿晏好看的唇形微微一动,开口道:“过来,有话对你说。”
夏眠猛然想起要追问孩子的事儿,已经一天一夜了,不知道他到底把孩子藏在了哪里。虽然知道他做事必定稳妥,但是还是担心孩子太小会害怕。
夏眠几步走到他面前,皱眉询问:“亦楠呢?”
薄槿晏细细看了她一会,才抬起虚弱的手,夏眠会意过来他是要自己再弯腰下去,迟疑着还是低头配合他。
孰料却被他扣住后脑,蓦然按了下去。
四片唇瓣相贴,夏眠脑子有瞬间的凝滞。
他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唇肉有细小的裂痕,却执拗强悍的入侵着她,舌肉湿漉漉的闯了进去,在她口中翻搅拨弄着她小巧的舌尖,带起一阵细密的水渍声。
夏眠伸手想推他,刚要触到他的胸口猛然记起他的枪伤。
薄槿晏黑沉的眸子因为她犹豫的动作变得更加幽深。
他吻得更加用力,好像带着怨气一样。
夏眠被他吻得殄足,这才得以呼吸,眼神复杂的落在他略微恢复血色的英俊面盘上。
薄槿晏深沉看着她,嘶哑粗粝的嗓音徐徐道:“哄我,睁眼就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我不高兴。”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了好久,但我还是按自己的想法写吧 t t发生这种事女主要是一点都不犹豫、不迷茫就太不科学了,但是我保证不会像《暖色》那样虐或者分开什么的,大家放心,犹豫也只是暂时的,她本来也不是矫情的人。下章父子相认,还欠一更,呼……s:谢谢鱼丸的地雷!o(n_n)o~
36、薄槿晏番外(一)
薄槿晏十二岁的时候,收到了一份来自n市的快递。
那时候因为薄嗣承调任的关系,他们全家早就离开了n市,所以他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人给自己寄东西。
他拿裁纸刀划开那厚厚的信封,在牛皮纸袋下露出了很重一沓照片,最先入目的便是照片中小女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他伸手翻开,照片的主角都是这个小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很大的运动服,脚上的白球鞋泛着陈旧的黄色。
他盯着女孩清瘦的小脸看了许久,向来表情不多的脸上竟浮现几丝好奇。
那时候的他本就自闭,再加上换了新的环境就更加沉默内敛。他更加不爱出门了,上课也有薄嗣承专门请来的家教。
他常常呆在房间里画自己想象中的世界,所以忽然看到一个陌生小女孩的生活暴露在自己面前时,有着新奇又觉得有趣。
照片背面有工整简练的字体,叙说着女孩在孤儿院的生活经历,薄槿晏皱眉回想着,竟意外的发现这个孤儿院正是自己以前在n市住过的老房子附近。
他忽然又记起了那个名叫壹壹的小女孩,小时候陪伴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这些照片,他大概都想不起这个女孩了。
那么这快递是壹壹寄给自己的?
他往后翻照片,越看就越心惊,女孩在孤儿院的遭遇让他冰冷的内心也生出几分疼痛。
他忍不住会想,小时候的壹壹是不是也过着这样悲惨的生活?难怪壹壹那时候泪眼迷蒙的对他说过,希望将来他能带自己离开孤儿院。
他对着照片上的女孩发呆很久,在她身上找寻壹壹的影子,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薄槿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这种快递,他单调乏味的生活和女孩相比就显得幸福恣意多了。
照片的内容每次都让他触目惊心,他虽然很少看电视,但是报纸上也会有社会版的新闻报道。他知道政府对孤儿院的管理力度不够,很多孤儿院不正规,里边的孩子都很可怜。有些人甚至借办孤儿院为名,中饱私囊。
而有些即使政府拨款资助,那些钱一层层下来,到孤儿院这里也少的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每次收到的照片,女孩的境遇都很悲惨。
被欺负,被体罚,饿肚子……
这些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他在想是不是壹壹真的很痛苦,所以在向自己求助?他照着快递上的地址也回过信,可是都石沉大海。
但是照片依旧会定时收到,而且很准时,都是在卫芹和薄嗣承不在家的时候。
渐渐的薄槿晏发现了不对劲,照片怎么看都是偷拍的角度,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可以做到的。
但是疑心归疑心,他还是慢慢被照片里的女孩吸引了。那时候他一直以为她就是壹壹,但是他更喜欢长大了的壹壹,小时候的壹壹太烦人,还是个鼻涕虫。
可是长大后的壹壹,比以前骄傲果敢,明明遇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可是她从来没有屈服过。
她平静的目光让他动容,也生出几分陌生的让他无法言说的情愫。
他的生活很简单,从没接触过其他人,因为某些童年不愉快的经历让他性格古怪淡漠,他没有朋友,唯一的朋友邵钦也因为搬离n市变得更加遥远。
所以照片里的小女孩,虽然他们没有交流互动,但是就好像有一个小伙伴,在无声的陪伴你长大,你可以知道她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会因为她的喜怒而生出相同的情绪。
他就好像一副沉寂的山水画,总算被润了色,有些生动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待收到那些快递,如果没有的时候,他会拿着以前收到的照片看很久。
壹壹身边有个很好的男伴,照片拍到过很多次,每次壹壹被欺负的时候都是他挡在前头,他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壹壹,会在她干活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薄槿晏不喜欢看到那个男孩出现,每次看到这种照片,他都会生气的把男孩的那一半撕掉。
就好像自己看中的一个玩具,被别人最先抢占了一样,但是他始终坚信,壹壹是他一个人的。
薄槿晏长大了,照片里的壹壹也长大了。
她变得更加清丽乖巧,很多时候不说话,站在那里也好像一副美丽的画卷。她比以前聪明狡黠了许多,遇到被欺负也能巧妙的还击,还不会被对方抓住把柄。
但是她表面上却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薄槿晏不自觉漾了笑意,真的喜欢极了这样的壹壹。
她变了,不像小时候那般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寻求保护,懂得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薄槿晏想见壹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时候再次收到了快递,里面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槿晏哥哥,等你带我回家。
署名真的是壹壹!
很巧合的是薄嗣承的调任再次下达,他们终于可以回n市了,薄槿晏难得主动对卫芹开口,要求她将壹壹接回,卫芹没有想到儿子愿意主动和自己说话,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然而,谎言总是很容易就被识破的,她的马脚越来越多,薄槿晏就是想忽略都很难。
他并不是很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壹壹,他在意的……只是她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薄家。这个时候他惊异的发现自己是不愿把她往不堪的方面想的,他更愿意相信她有苦衷。
他一直陪着她演戏,她愿意怎么做他都无条件配合,看着她漏洞百出,他心里并不好受。让她这么执着伪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快递……到底是谁寄出的,和夏眠又有什么关系?
他开始调查那些快递的出处,其实只要愿意查,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他当时年纪并不大,刚刚成年而已,查起来也不敢动用太多家里的关系,怕引起卫芹的注意,也怕把事情闹大。
卫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把夏眠赶走。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不管她是不是“壹壹”,他都不想她离开。
他自己查起来就有了些难度,可是他没料到他还没查出实情,卫芹就发现了夏眠的身份,而这一切的起因,只因为夏眠小心珍藏的一条铂金项链……
那个时候他刚上大学,天性纯善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置身在如此可怕的阴谋里,而自己的母亲,会是那么卑劣心肠恶毒的女人。
他愈发不想和母亲说话了,可是母亲的强势和手段让他无力抵抗,他从没一次那么自我厌弃过。他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能看着她被母亲赶走,永远的离开自己本就孤独的世界。
他找寻夏眠的时候,意外的找到了那个在后面操控一切的“神秘人”,看着他有几分熟悉的面容,他怯懦了,他宁可自己一辈子也不知道真相,这样,至少他还能欺骗自己和夏眠是有未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不是大家说的长腿叔叔……好多读者急着知道真相,我理解这种心情,但是还是想按大纲写,该揭穿的时候自然会揭穿,不吊大家胃口,每一个人物和每一场戏份都是有用的,所以大家表捉急,揭穿真相会在最适合的时机!晚上还有一更,稍晚谢谢何日君再来的地雷o(n_n)o~
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