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就有心理准备了,她能坚持五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他放开我,淡淡的说道。看着没有多少悲伤的痕迹,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非烟姐因为有了你才能有多这几年时间去游历世界。是你给了她这几年的生命。”
“苏……”他说道,郑重其事的。
“回到江南的身边吧。人生,其实很短的。”他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像他曾经习惯性的经常那样做的,俯身在我的额角轻轻印上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去。
从非烟的葬礼上出来,江南接到一个公司的紧急电话。我示意他安心,说可以搭顾先生的车子回去。他再三嘱咐了他大哥一定要将我送回市里,弄得顾先生一脸无奈的对我笑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江南这么紧张过一样东西。看来,什么都会改变,江南都不可避免的长大了。”
第一次听见顾先生在我面前说笑话,我“噗呲——”的笑出声,刚才悲伤的气氛也缓解了一点儿。南姐拉着我,手扶着腰一点点的往停车场去走。她的肚子有大约九周了,隐约隆起了一个轮廓。
我怪她:“有了身孕不宜来这种地方的。”
她笑我:“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
顾先生在另一边扶住她,笑着说道:“她
就是叛逆,就算是五十了,还跟青春期似地。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管不了的。”
南姐笑着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去,讨厌!”
看着他们俩个眉目传情,老夫老妻的那种默契的交流眼神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正正经经的结婚生孩子也是一件很好事情。平淡的和另外一个人走完这一辈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念锦。”身后响起杨毅的声音。
我回头,见他站在不远处,眼下有些凹陷,神色也很少见的委顿了不少。
我想,我是欠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情债了。
正犹豫着,南姐推了推我,笑着说道:“去吧,说清楚,别总是活的不明不白的。”
我看了她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南姐走后,我上了杨毅的车子,一路上他都开得很慢,路上一片片绿油油的新鲜植被,因为这场春雨而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他不说话,我也沉默。慢慢的一路向前走去。之前我们经常这样,但总是有一种很和谐的默契,不似今天,微显尴尬。
快到市区的时候,似乎他终于觉得这一路走到了尽头了,再也不能拖下去。终于将车子停在路边。
“杨毅……”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办法说什么。这是他的心结,正如江南曾是我的心结一样,总要自己想的开才行。
“念锦,那天对不起。”他终于开口。
“没关系,我已经忘记了。”我垂了眸,淡声说道。
“我下个星期要回美国了。”他说。
我抬头对上他的双目,惊讶地说:“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恍然间,又反应过来:“也好,去吧,那里也很适合你。”
“你会幸福吗?”他问,问题幼稚的像个小孩子。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就笑了,那笑容一瞬间绽放开来,好像能让整个天空放晴:“这我就放心了。以前总是担心你受委屈,又担心你带着孩子会辛苦。现在好了,有你的保证,我就不用再担心了。突然间轻松下来的感觉真是好啊。”他说着,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似是看着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