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心,却也伴随着他双臂缓慢的抬起而一点点下落……
半晌之后,身边响起杨毅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那男人是你老公吧。”
我猛地回头,瞪他一眼,低声怒道:“关你什么事?”
男人似乎被我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微微后退,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我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到屋子里面,巨大的水晶灯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的双眼有些痛,杨毅跟了上来,说道:“念锦,你别伤心。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楚江南他也许只是……”
他说到一半儿,似乎也说不下去,也许连他伶牙俐齿的他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我冷笑一声,说道:“杨先生,你不用安慰我,既然我能跟楚江南结婚,自然是知道他的个性。我们夫妻间的事情还用不到外人来管。”话一出口,我便有些后悔,不应该将自己的怒气撒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男人有些尴尬,只好默不作声,这时候老板从楼上下来,来到我的面前温柔一笑,说道:“办完事了,我们走吧。”
我看了一眼杨毅,冷声说道:“杨先生,我先走了,再见。”然后随老板离去。
坐上车,我有些气馁的将头靠在车窗上,老板时不时的偏过头看我一眼,几次之后,终于沉声问道:“苏,你没事吧。”
车子在空旷的公路上前进,路旁是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光线打进车窗里面,在我身上印下一道道流光,随着车子的飞速离去,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车厢里没有放音乐,所以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
我抬头,看了看老板眼神,问道:“老板,你和左非烟究竟因为什么事情分开。”
老板嘴角抿了抿,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小时候,我家很富有,我父亲是当时东北很有名的企业家,专做镁矿的提炼和加工。直到我大学的时候,家遭巨变,父亲生产提炼的矿石突然被指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家里生意一落千丈,公司的股东纷纷撤资,银行的借贷利息眼看着一天天增加,我们变卖了所有的房产和家当也没办法把欠的债还上,父亲一气之下,大病一场,没到两
个月就撒手离去。为了让我继续上大学,母亲想尽各种办法,求了很多亲戚朋友,可是,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父亲一倒,那些亲戚朋友都避之不及,怎么还可能拿出钱来。不过还好,我的情况在当时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而且我的成绩很好,学校也同意减免一部分学费。我和左非烟就是在家里巨变之前认识的。”
他说着,从车里拿出一支烟,转过头问道:“介意吗?”
我摇摇头,他拿起火机,点燃香烟,车子里立刻蔓延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