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Aida

司令夫人 肥妈向善 6735 字 2024-10-11

白烨在他们49个人中按年岁排列是排行老二。

白烨见屋里只有他和费镇南,问:“君臣呢?”

“你找君臣?”

“不,你们都找。事实上是你爸让我来的,说是走时不放心,刚好我那边接到了消息说是aida亲自过来了。”

“aida是谁?”黎立桐和费镇南面面相觑,从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名。

“你们正在全力应付的那个暗杀组织的最高军团长,也称愚者。”白烨对于他们的一无所知,射过去的目光中带了指责的含义。

“这不能怪我们。你们把什么都瞒着。”黎立桐率先表达强烈的不满,“如果我们能知道敌人的来路,也不会天天守得这样兢兢战战的。”

费镇南比较沉得住气,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互相责怪的时机,而是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于是他让白烨坐下进行解说。

“这个组织是专业的暗杀集团。你们懂不懂得什么叫专业的?”白烨坐下来,拿指头敲打桌面,拷问他们两人。

“杀谁就是谁,绝不会杀错一个。”费镇南以自己这段日子与敌人的交心判断。

“是。这是他们的铁则。杀人不是杀戮,是战场上敌我的较量,所以称之为专业。一个个放在野战场上都是最优秀的狙击手。”白烨道。

“他们是罪犯!”黎立桐叫道,“什么专业?是杀人犯给自己的辩词!”

“他们杀过你一个兵吗?”白烨眉眼一射,冷冰地道出现实。

黎立桐哑了声,干涩地张张口,蹦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

“他们杀这批学员是有理由的。因为这批学员出去,就是要去捣毁他们的窝他们的家,所以是他们的敌人!”白烨激烈地敲打桌面。

“你这是为他们辩护吗?”黎立桐放低了声音问。

“不是。是要知道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们才能应付。”白烨说到这里,口干舌燥的,先给自己倒杯水。

“你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吗?”费镇南观察他额头的细汗,问。

“是。”白烨承认自己是急着赶来的,而且是纯粹为了aida,“你们没见过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见过他吗?”

“没有见过。不然我不会这么急着想看庐山真面目了。”

黎立桐听到这里,不得不失笑:“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跑到这里先教训我们一通。”

这个白烨当然不服,射去他一个眼神:“我最少比你们知道一点。aida从不杀人。”

“不杀人,却是暗杀集团的首长?”黎立桐以为自己都快被他绕晕了。

“死在他枪口下的人,都是47甘情愿拿着他的枪扣下扳机的。你说,这叫做杀人吗?”

白烨这话一落地,整个指挥所落入一片可怕的沉寂中。

雷声在屋外响,大风刮过沙地,雨丝从小到大,到哗啦啦啦的铺天盖地。费镇南看着这急骤的大雨,心情也如剧变的天气潮涌不息。

“报告!”门哗地推开,进来的兵在扫到屋里的三个指挥官时,应该是没有见到自己要找的军官,马上要缩回脑袋去。

“怎么了?有话就进来说!”黎立桐发现他隐藏的猫腻,喊住他。

被司令官抓住了,士兵悻悻地掉过身来,虽然六六有叮嘱过这事绝对只能找费君臣,但是面对几个指挥官的铁青面色他没有胆子擞谎。

“什么事?”费镇南的问话声低沉有力。

“是----47说49拿枪打她,现在两个人在营房里吵”

“又是这孩子!”黎立桐揉着额头,头疼。

费镇南头一个走了出去。黎立桐哀叹一声,不大想去看那个令自己头疼的孩子。至于白烨,在犹豫了一下后决定坐在屋里等费君臣。

营房内,49两条清泪滑下脸蛋儿,使得自己显出楚楚可怜。一个卫生员在给她肩膀的擦伤上药,她只好举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向着49控诉:“是她,是她开枪射伤我的!”

没错。她是开枪射杀她,但是,如果不这么做,aida一枪已经报销掉47了。49突然面对自己从救命恩人落到杀人犯的处境,只能哀叹这世上就有47这类恩将仇报的人。因此,她走近47床边一步,抱胸,懒洋洋地拿只指头抠耳洞口:“是吗?以我射击八九环的成绩,没能打断你一只胳膊,我想没有人能相信。”

“你,你----”47嘴巴委屈地瘪下,类如泉涌,在看见费镇南等人走进营房门口时嚎啕大哭起来,“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费镇南走近到床边,先是问卫生员:“伤重吗?”

“报告司令,一点小擦伤,不重。”卫生员答。

费镇南接着问情况:“49是拿了谁的枪打伤47的?”

“是49把47扶回来的。暂时不知道枪在哪里,我们派人在找。”47的教官实事求是说话。

47一听好像费镇南不相信她的话,拉住了费镇南的袖子叫道:“司令,你得相信我。她自己也承认的,是她拿枪射我。”

“是这样吗,49?”费镇南深沉的目光缓缓地挪在了49的小脸蛋上。

六六来不及拉49的衣服提醒,49已经抬一下眼皮,答:“是这样。”

费镇南吸口大气,告诉自己不能马上就生气,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拿枪射击47?”

“因为像她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我不打到她残废已经很好了。”49心里头不舒服,因为没有抓到aida,好像自己还是被aida放了水才得以捡回条命。被大雨浇醒时,所有暗杀集团的人都不见了。她只好一个人把47艰难地扶回营地,哪知道被47反咬了一口。她胸口闷得要命,也就口不择言了。

六六蹙着眉尖,见她脸色像是不大好,开口:“司令,这事一一”

然而,费镇南听到49的回话已然沉痛地闭一下眼。他想:这孩子不接受教训是绝对不行的。她算是他教养出来的一个兵,他不能把一个兵培养成为一个杀人魔!

“六六,我不是告诉过你,绝对不能让她碰枪,而且要关她禁闭的吗!”费镇南打开眼,一声怒喝出来,“你给我出去到操场上罚站!”

这句听似完全不合情理的命令,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借六六惩罚49。可以说,费镇南从某一定程度上已经了解了这孩子最怕的是什么。

49蓦地眼珠子瞪大了。或许,一开始她是对六六抱有意见,但这么多天以来,哪个学员不羡慕她有一个既关心她又技术超强的教官。眼看六六转身出去执行费镇南的命令,屋外的雨下得那么大,六六刚走出去不到三步,全身就被大雨浇透。她不能眼睁睁看自己的教官代自己受罚,扑通,她一双小膝盖跪了下来:“司令,你要罚就罚我,不要罚我的教官。我的教官他没有错!”

可费镇南打定了主意要她痛到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他大阔步擦过她身边,没有看她。

“呵呵呵。”47见费镇南和自己的教官走远了,终于掩着小嘴发出银铃般的尖笑声,“49,你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让自己的教官代你受罚。”

49牙齿咔地一咬,猛地站起来冲上去揪起她领子。47没想到她瘦巴巴的身材力气竟然这么大,感觉身体被她拎起来了一半。屁股离了床,47慌张的眼珠子望着她:“49,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教官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赔十条命都不够!”49说着把她的头狠狠地砸到墙上。

心头被撞哎呦一声,身体跌在了床褥上,待睁开眼,发现四周围观的学员和士兵并不少,却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出声的样子。甚至是自己重新进门的教官,也只是冷眼旁观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回是用嘴吞了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让49好受的!

49旋身出了营房,头顶大雨跑到指挥所。费镇南刚进了指挥所里,就卡的将门反锁了。因此49举起拳头在门板上敲打着,着急地喊着:司令,司令一一

“出什么事了?”黎立桐吃惊地撩开窗帘,见49没能敲开门,竟是在门外的小空地里跪了下来。

费镇南坐下来,好似平常静气地举起份军报阅览。

“喂,老三,你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黎立桐推推他,“你惩罚这孩子可以关禁闭,何必让这孩子淋雨呢?淋雨淋病了怎么办?”

“我没有让她淋雨。”费镇南道。

“那她为什么跪在外头?”

“她自己想跪。”

黎立桐见他这个样子从没有见过,再听见他这个答案莫名其妙,一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打发自己的勤务兵去让外面的孩子回营房去。勤务兵在外面兜了一圈回来,道:“报告参谋长,49不肯回营房。”黎立桐六神无主了。

还是白烨比较冷静,问:“这孩子有没有说为什么在外头跪?”

“没有。”勤务兵答道。

“那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们只知道她的教官六六在操场上罚站。”

“老三你…

…”黎立桐烦恼地搔起了脑袋,却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个样子的费镇南,又不能强硬让六六回来。

白烨知道自己插手不了他们队上的事,但比黎立桐精明一点,让一群勤务兵全部跑出去找费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