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萱也悯默不对。
三问过后,陆令萱下床叩首答言:
“老婢应死!老婢开始是从和士开和大人处听闻祖孝征多才博学,就以为他是个好人,所以冒死向皇上推荐。日久见人心。最近观察他所作所为,此人真是个大奸臣!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婢有眼无珠,把坏人推荐入朝,老婢该死!”
皇帝年轻,耳根极软。他点点头。“我近来听身边众侍从人等讲,祖珽任人唯亲,党同伐异,在朝中安插他自己的亲戚和亲信,排挤大臣……我本来还不是很相信。如果太姬不言,几乎让这个瞎贼得逞!昌黎王、城阳王,你们二人,为何不及时告诉我祖孝征的跋扈之情呢?”
“臣等观祖珽近来深受陛下委信,不敢插言……”
我与穆提婆赶忙解释。
“好了,昌黎王,马上派人逮捕祖珽,你就负责审讯他!”
终于,祖珽祖瞎子,落入我韩长鸾之手。
可笑的是,当我率领禁卫军去祖珽家抓人,这个瞎贼还以为我是去给他送礼,迟迟不出,大摆当朝宰相的派头。
最后,还是我本人直入其卧房,把他拎小鸡一样拎出,摔在庭院。
祖瞎子从前受过大苦,如今忽然又从高位跌下,根本不用动刑,全部招供,承认了他自己以皇帝名义下敕令给自己赏赐金银宅邸的许多事情。
不过,贪财受贿,都算不上什么死罪大罪。案卷报呈皇帝后,迟迟没有批复。
当初,武成帝之世,祖珽力挺当今皇帝以皇太子身份早登帝位。估计皇帝一直念此旧情,最终只是下诏,解除祖珽侍中、仆射二职,把他外放为北徐州刺史。
诏旨下达后,祖珽祖瞎子哭哭啼啼,跪在朝门之外,要求面见皇帝辞行。
皇帝年纪轻,心又软,当然不能让祖瞎子见到他。
我立刻下令,派人把祖瞎子推出柏阁。
祖珽坐地耍赖,不肯离开,大哭大闹。在我韩长鸾面前闹这些,这些活计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懒得自己动手,我派出几个禁卫军卫士,连推带搡,把祖珽牵曳而出。然后,我下令派人一路随行,押着他到北徐州赴任。
清除了这个瞎眼汉贼出朝,朝廷重权,又都落于我们自己人之手。
权力,从无到有,就这么眨眼间的事情。
如今,皇帝宠臣高阿那肱得任录尚书事,总知外兵及内省机密;我,韩长鸾,领军大将军、昌黎王;而城阳王穆提婆,官封侍中。我们三个人,共处衡轴,人称“三贵”。
北齐军政大权,尽归我等掌握。
高阿那肱这个人,其实也算勋贵子弟。他的父亲高市贵,很早就跟随神武帝高欢征战,以军功封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