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鱼浮动了动,司马忙一扬杆,钓起了一条长不过半尺的鱼。“先生,你是不是……”回到参谋部后,王公亮多少听说一些“谣言”:一方面国会可能通过一条新修正案,而在另一方面,先生很有可能会提前辞职,至少现在多少有这个风声,总理已经多次在私下表示,很有可能在战后辞职,享天伦之乐。
“这么多年没钓鱼,技术不比过去了!”司马并没有接过王公亮的话。而是颇为无奈的把小鱼放回湖里。见总理不愿提这个问题,王公亮便把话题扯到了另一件事上,“五九大队已经作好准备了!”“嗯,还有三十八个小时是吗?”王公亮点下头,还有三十八个小时,谁知道呢?三十八个小时是最终时限,而空军的轰炸倒记时,却是根据天气情况决定的。
“现在,还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因曾观看过一场核试验的缘故,对于核武器的威力,王公亮自然再清楚不过,当然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反对,到时杀死的可不是几万十几万人,甚至可能是百万人。
“要结束战争,不使用原子弹就非付出昂贵的代价进行入侵不可,所以必须要使!”司马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观点,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王公亮。“日本的人,死的再多,我也不觉得的可惜,无非就是……”再次将鱼线甩入湖中,司马平静的吐出了一句话,“战争嘛,总是要死人的!”
第一枚核武器是五月二十九日在胶东半岛空军胶东基地内一座大山下方三百米处的坑道内,一座有空调设备的地下炸弹仓库内装配的。它长三点二米,直径七十六厘米,除大小不同外,外形和普通炸弹的差别并不大。但只有装配他的人,还有随五零九部队进驻基地的技术人员才知道,这枚看似不及“炸弹他爹”大小的炸弹,但是它真正的威力呢?却是炸弹他爹的十数万倍。
在炸弹仓库外,一队队武装警卫日夜看守着仓库内的四枚的炸弹,这些警卫清一色是来自空军特勤部队,除去这些精英看守仓库外,甚至于在仓库隔离带周围,十数辆陆军二十四式重型坦克也部署于要冲,炮口对外,以防发生不测。
没有知道他们在守卫什么,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别说是这些警卫,即便是距离炸弹仓库有三公里基地飞行员宿舍中的,那些即将把原子弹投到目标上空的机组成员,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五零九大队是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进行训练的,只有他们的指挥官李方扬少将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从五零九大队进驻胶东基地后,胶东基地便进入了前所未的戒备中,在五零九大队所在的地区围有铁丝网,还有机枪保护,即使将军也得有通行证才能入内。虽然保安措施如此严密,五零九大队好象没有什么事可干,偶尔他们也会三架一批飞往大海上空,进行例行的适应训练。
六月一日上午,天气预报表明午夜后的天气适宜起飞。前一天晚上,负责把炸弹装上飞机的空军军械专家杨幕声上校曾目睹过h-51轰炸机接连在起飞时坠毁,尽管h-51喷气式轰炸机,是中国最先进的轰炸机,但是最先进并不意味着最安全。
安全,而对威力如此庞大的炸弹,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完全安全,但任务总要完成,在完成炸弹的装配后,杨幕声每天都会趴在窗边看着那座大山,尽管炸弹位于地下仓库,如果爆炸的话,对地面破坏会降至最低。但杨幕声知道,真正的危险并不是装本炸弹后,而是轰炸机飞机时。
在进驻胶东基地后,他对负责此项秘密计划的李方扬少将说过,如果装载原子弹的飞机不能安全起飞,原子爆炸可能把半个胶东妾为废墟。“我们只能祈祷老天爷保佑别发生这种事。”老天爷可以保佑一切顺顺利利吗?杨幕声难得的点燃一根香烟。
他选择的这所住房距离跑道不过只有一公里,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的话,这里势必首当基冲,在瞬间被核武器夷为平地,但那样的话,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至少死于其中,后半生不需要面对没完没了的听证会和法庭调查,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谁都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黄昏前,核武器从地下三百米的地下仓库沿着倾斜电梯运到阳光耀眼的室外,装进一架名叫“漂亮宝贝”的h-51轰炸机的弹舱,弹身上满是技术军士用记号笔写的给日本国家主席的信。这是一种习惯,当然其中也不乏问候他母亲和老婆的语言。
这架飞机的名字是机长空军上尉李念洪命名的,在去年接收这架轰炸机时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原本他想用女儿的名字命名,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漂亮宝贝”这个名字。当然根据保密条令,他并不能将这告诉自己的家人。
薄暮时,武器军士赵邱平爬进闷热的机身,他小心翼翼的在炸弹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最后装配,最后的装配是要在飞机上完成的,过去他曾在模似弹上练过无数次。摸黑装配炸弹并不容易,他的手很快便被炸弹上利角割出了口子来,对于他来说这是常事。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兄弟!”机炮手王拍明看见他流血的双手时,还有那炸弹上滴着的血,忍不住替他心痛了起来,“拿我的皮手套去用吧,手套是很薄的。”“没事,我得摸着黑干才行,戴上手套就没手感了!”赵邱平继续着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