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维夷海战之后,为了尽可能重创美国舰队,日本人民军陆军航空队创造了“无畏战术”,简而言之,就是派出飞行员操纵飞机,携带炸弹,直接撞向美国人的军舰,尤其是航空母舰,也就是从那天起,“无畏战术”就成为象征着革命战士英勇无畏、为党和祖国不惜牺牲已身的勇气的象征。“他们就像历史上的神风一样,保佑着日本!”
在当时尚为首相的福井川听到夏维夷人民军飞行员创造的无畏战术后,在感慨其英勇的时候,将这那些飞行员比喻成了几百年前因曾挽救日本的神风。自此无畏战术也有了他的名字“神风”,无论是福井川或是其它人都寄希望于这些少年兵驾驶的飞机,能够卷起一阵新的神风,从而保佑日本像近700年前台风拯救了日本一般,让日本避免灭亡的命运。
在奄美战役打响后,为了挽救战局,日本海军也加入到这场“明日必死”的游戏中,不断对美国舰使用“神风”战术,而在九州,这种战术成了的不可分割的部分。自国防军三天前登陆以来,日本人对集聚在萨摩半岛以西的数百艘中国军舰已发起五次大规模“神风”攻击,动用飞机一千五百多架。
数百架飞机冲破密集的高射炮火力网,撞上目标爆炸,把近二十艘中国军舰送入海底,并把另外二十五艘撞得遍体鳞伤。这个数字虽然可怕,却未能说明双方的惨重死亡及表现出的恐怖和英雄气概的真实情况。眼睁睁地看着一架飞机,不顾死活地向你的舰只撞来,驾驶员决心与你一起炸得粉身碎骨,换作任何人也会觉得周身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
而对日本飞行员的疯狂行为,让即便是同为东方人的国防海军官兵在感到惊愕,每当神风机群袭来时,望着那些好象是被鬼迷心窍般不计代价,只会撞击沉一般军舰的机群,任何人都会感觉到惊恐。
随着一—架架‘神风’冲将下来,那些见惯了场,习惯了英雄主义的海军官兵,竟然被吓的愣愣发呆,好象在目击某种惨象时那样。顷刻间,他们忘掉了自己,忘掉了自己是受害者,而是不由自主地猜测从高空飞来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黄昏时机,吉村下野看见一队“神风”飞机朝西南飞去,这是一队去攻击中国军舰的飞机,下一队就该轮到他了。他走到自己的飞机旁,机身内安装了副油箱,机翼两侧都装上一颗重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吉村下野检查自己的飞机时,看着这架满是补钉的四式战。“这就是我将驾驶它进行有去无回的飞行的飞机啊。”
第二天中午,吉村下野躺在草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个飞行队的机群被牵引到跑道上,准备去执行任务,更多的人脸上带着惶恐之色,他们是在害怕,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执行这种任务,望着那些像是野餐一样说笑的战友们,他的脑海中回忆起了数月前的情景。
1947年1月,东京。“一机一舰!”不过二十二岁的东京出生的吉村下野,听到指挥官在那里喊出这句话时,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对于“一机一舰”的口号是深信不疑的。“神风特攻是克服日本比中美生产率低所造成的劣势的最好办法,只用一个人就可以击伤或击沉一艘航空母舰或战列舰,并让一千名敌人与自己一起葬身鱼腹……”
听着指挥官的话,吉村慢慢的沉思着,三年前征兵时,他应征入海军,原因是海军对他有魅力,他学会驾驶飞机,到一九四五年初,他已经在四国岛上的高知航校任教官。
“没有人因为想送死而去执行这种任务!”站在台上的指挥官的
神情显得有些悲怆,“但……同志们,这是命令,这将使得我们能够保护祖国、家人、兄弟姐妹、朋友以及我们的家乡免遭敌人的入侵!”
训练场上飞行员们静静听着指挥官的动员,他们中有的人面带着兴奋,有的却带着忧虑与恐惧,各种各样的神色在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来,但却没有任何人表达自己的看法。
在征集参加神风特攻队的志愿者时,每个飞行员、教官和学员都要在纸上签名,自愿的就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个圈,不愿去的就画个三角。指挥官说的非常清楚,没有强迫,一切只是志愿,有几个人毫不迟疑地在自己名字上画了三角。
看到一幕,吉村下野觉得,画三角的都是胆小鬼,而且,反正谁也活不到战争结束,倒不如做个飞行员死去,说不定还能撞沉一艘敌舰呢。凡是志愿报名参加特攻队的人都进行训练:先是在离水面三十英尺的低空飞行,刚一爬高就向一个控制塔开火。他们用来训练的飞机是一种速度慢、机身笨重的双座教练机。
吉村下野作为自己座机的指挥官,当了领航员,尽管他认为没有必要。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当官的在旁边坐着,飞行员就有可能掉转机头。而就在参加特攻队训练时,吉村惊讶的看到那些当初画了三角,竟然也参加了训练,没有强迫?是不会强迫,但是最终政委们却会用他们言语说服那些画了三角的飞行员,“志愿”参加这旨在挽救日本的特攻。
几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训练时,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而执行任务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所以好象并没有当真。然而训练一结束,吉村下野就醒悟到,自己已被判处死刑,注定要死的死刑。“明日必死!”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之中,同样的口号不断的响起,每一次当这种口号响起时,无疑都会加重吉村的心理负担,一天一天的加重,明天必死!
“轰!”猛然间,一阵爆炸声传了过来,机场周围的地面爆炸了,从朝鲜起飞的中国轰炸机在轰炸这个基地。吉村下野一动也没动,只是静静的睡在草地上。“炸死了也没什么,反正是死,只希望来世是个比较平静的时代。”
几十分钟后,在轰炸结束之后,并没有被炸死的吉村便溜溜达达返回兵营,之前对他来说好象一文不值的生命,此时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宝贵了。能多活一天,甚至多活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也是有无穷价值的。“多幸运呀,你还能活着!”他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
晚饭后,飞行队集中,听取有关次日任务的最后指令。每个飞行队可以自由选择飞行高度和路线,飞行员们大多选择迂回航线,向东或向西迂回。吉村下野则建议直飞萨摩半岛附近海域。接收飞行指令后,所有人都早早睡下了,睡不下的人,大都是在那里连夜把自己的日本刀刀把缠成雪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