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张的马跃腾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忽然登陆艇停下来,隆隆的轮机声变了调子,螺旋桨空转,不再打水。所有人顿时醒悟:上岸了。跳板咣当放下,没有机枪弹雨、弹片横飞。马跃腾一言不发,跳入海水,冲向岸边。四下扫视,滩头上到处都是抢滩的登陆艇,坦克、装甲车、卡车、重炮及冲锋的士兵。
有个军官走过来询问,“哪个排的?”“71师219团六营侦察排,长官。”军官命令侦察排到海边不远树林中集结。马跃腾站好队,宋平跟在他身后,踩过松软的沙子,磕磕绊绊来到两百外海岸林前停下。印度三月天气炎热,大伙儿把背包一扔,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上。此处显然曾经是印度人的防线,林间到处是战壕和工事,只不过没有英印兵。
距离树林半里外的海滩上,蹲着一队队俘虏,由几辆轻型装甲车和陆战队看守。突然一声尖叫,刚躺下的侦察排战士提枪直奔尖叫声而去。前面几名战友趴在地上大口呕吐,战壕内堆满被喷火器焚烧的尸体,尸体还保留挣扎时的模样,堆放非常密集,战壕旁还有几个汽油桶。“该死!”大家破口大骂。
“没什么大不了,部队要朝内陆挺进,肯定觉得没时间照顾俘虏,就地解决了。”王家茂笑道,临了还补充一句,“肯定是顽抗到底的敌人。”阳光灿烂,海水湛蓝,驱逐舰不时打出排炮,后方偶尔听到机枪扫射,显然战斗仍在继续。突然大家听到高速远程火炮尖锐啸声,不安的四下张望。“印度人的重炮?”“还挺近。”话音未落,几个士兵扑倒在地。
马跃腾仔细倾听,呼啸愈来愈响,他赶快扑倒,脸埋进沙子。炮弹在百米外爆炸,弹片横飞,把树木打的枝叶纷飞。马跃腾吓的一动不动,心中突然莫名烦躁,闪念间,一跃而起,冲扑倒在沙地上的战友大吼,“快,离开这鬼地方。”冲击波夹杂无数弹片横扫而来,翻起的沙土将马蒂尔掩埋,身边是块炸碎的身体,是广州佬,腰以下肢体早不知去向。
“还有几个喘气的?”脑袋轰轰作响之际,隐约听到粗暴的喊声。马蒂尔见一个黑人-被硝烟熏黑的人,是老虎。“老虎,嚷什么?有子弹吗?扔给我。”六连还活着的九十三个人在大桥附近简易防线上大声嚷嚷,呼唤战友、设立防御、分享弹药,全力阻击试图增援海岸的英印军。
“给,我这有,是小六的。”携行具在空中划出一道绿线。“砰!”当一人跃出试图接住携行具时,桥面上燃烧的坦克后传来枪声,那人灵活的抓住携行具滚到沟壑后方,枪声骤停。“妈的,航空队死到哪去了?”雷虎跃眺望如洗的碧空,飞机他娘的死到那个旮旯里了,四个半小时,只提供了四次空中支援。
铁路桥口,数辆美制3轻型坦克燃烧冒出的黑烟弥漫大桥。桥面到处是尸体和伤兵,但在狙击手零散的枪声中,一个个伤兵的痛苦很快就结束了。四个半小时,击退英印军一个团疯狂进攻,击毁五辆坦克。一个连能取得如此战果,可谓辉煌。但大家心知肚
明,如再无增援,只能炸桥了。在印度能承受40吨24式坦克的铁路桥凤毛麟角,炸掉太可惜了。
“谢尔曼坦克。”有人惊呼。所有人抬起头朝路桥方向看去,一辆谢尔曼坦克,正在桥上行驶。河对岸,数辆谢尔曼坦克正朝桥面包围过来,他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