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乘客此时大都热情的和那个少年人说话,想让这个从海外回国的少年感受到国人的热情。此时列车缓缓驶进奉天南满铁路租借地,此时这里早已被国防军收复,回到祖国怀抱。旅客们眼睛不离窗外,他们第一次真正以主人眼光打量这座曾经属于日本人的地方,多诺方可以看到中国人眼中和自豪。而车窗外不时闪过被炸成废墟的建筑,那是在收复租借地时激战的痕迹。
因南满铁路全面停止客货运输,以满足军需运输,多诺方在沈阳下火车后只能高价租用一辆汽车前往辽东前线,在朝大连去的路上,如果没有公路上急驰的军车,以及偶尔可以看到的废墟,多诺方看不到太多战争痕迹,战争距离这里似乎很远。但当汽车驶入大连后,多诺方意识到,战区到了。大连到处都是废墟,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收拾废墟的中国人,每一片稍开阔地区都可以看到难民的帐篷。
从沈阳高价租用的出租车一直把多诺方送到大连港,多诺方很好奇,为什么负责接待自己的中国军官会选择在港口见自己。一看到《华盛顿时报》特派记者多诺方下了出租车,早早等在这里的杨冬便迎了过去,多诺方尽管只是邮报记者,但他还顶着一个美国大使馆公派新闻观察员的角色,否则新闻处早把他打发到战地记者团中,而不用专门接待他。
“威普先生欢迎您来到的大连,我是国防军新闻处派来的联络官杨冬!”杨冬的脸上充满真挚的笑容,这是在离开国防军《荣誉》杂志社后,在新闻处磨练出来,是职业需要。作为记者的杨冬非常了解如何和记者打交道,这也正是杨冬被调到新闻处的原因。 “杨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前线?”一见到接待自己的国防军文职军官,多诺方就提出要求,去旅顺!去前线!自己一定要得到旅顺战役的第一手资料。
“随时可以,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实际上就是为了带你去前线,您知道,我并没有配车,所以可以在这里塔乘运输队车辆前往前线。辽东公路条件非常差,像轿车,很难在前线开动,你放心,到前线后,我们就会得到一辆摩托车,到时我们可以到任何地方。”杨冬说话时依然带着职业式笑容,心中对多诺方称自己为杨先生,总有些不是味。国防军文职军官并没有军衔,尽管算是军人,甚至每年还需要到野战部队训练一个月,但别人对自己的称呼永远是先生,而不是长官,文职就是文职。
“运输队?杨先生,难道日军有破坏港口吗?据我所知日军在大连坚守近三天,而不是不战而逃的。”望着繁忙的大连港,多诺方感觉不可思议,日军竟然没有破坏港口。说话间,一支车队驶出来,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车内一名军士冲扬冬打招呼。 “呵!您看,港口不是在正常运行吗?威普先生,我们的上车吧!”
国防后勤军官在接收大连港时,非常想谢谢日本人。尽管第七师团的坚守赢得时间,但是他们却像当年的俄国人一样,留给国防军一个近乎 “完整无损”的大连,港内的26艘货船、火车站的多节车厢以及一百多座仓库都是不值一提的战利品,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破坏大连铁路和港口。
其实大连 “完整无损”并不是日军没有破坏,而是因为在最初两天,第七师团司令部并不关心破坏大连城内设施,后来执行破坏任务,并要炸毁设备时,由于时间仓促,人手不足,更重要的是第七师团并没有足够的炸药,肉弹攻击以及防御耗尽了第七师团和大连城内本就不多的炸药。
尤其是对大连港防波堤、船坞、岸壁码头以及港内设备的破坏都需要数以十吨计的炸药,没有足够的炸药,第七师团就不可能按计划破坏设施,最终设备完整的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中。收复大连后,国防军在第一时间启用大连港,武器弹药、军需品以及兵员源源不断经海路,而不像过去一样仅仅只是陆路运输,进一步提高国防军运输物资调动兵员的速度。
而海军也在大连建
立基地,国防军获得攻击旅顺要塞的最好前进基地,就像第一集团军司令张镇国所说:假如日军破坏港口,那怕就是将商船自沉于港内,至少要等到两个星期后,才能发起对旅顺的进攻。
旅大公路是辽东少有的几条柏油路面 “现代化”公路,一支车队在颠簸的旅大公路上行驶,路两边被烧得焦黑的汽车以及满布的弹坑,明明白白告诉多诺方,自己已经深入战区了。从车队驶离大连,多诺方就留意到空中不间断的有机群驶过,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轰鸣,前线终于到了。多诺方感觉肾上腺素分泌加剧, “旅顺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旅顺前线国防军战壕内,所有官兵都静静等待总攻命令的下达,在占领狼山后,对旅顺的总攻便停了下来。在过去三天中,空军出动数千架俯冲轰炸机对旅顺要塞实施密集轰炸,从500公斤重磅炸弹到数十公斤燃烧弹,旅顺成为空军各种航空武器的试验场,空军甚至还出动远程轰炸机在旅顺试验了2500公斤级重型航弹,但三天来,总攻令却未发出,似乎集指仍然在等待着什么。
“……诸将士,收复旅顺为我国雪洗国耻、光复国土收关之战,全军将佐官兵务必将平素之誓言,铭记于心,专心一意,以期报效国家及国民之信赖,务必抱定不怕牺牲之精神,成功成仁!”集团军司令官张镇国的战前动员,经无线电传送至围攻旅顺的六个国防师以及两个国民警卫师、团、营、连、排各级军官耳内,战前动员结束后所有军官都明白,期待已久的总攻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