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灵塔”其实是满铁在共和七年通过间谍获得一号要塞炮塔资料,并在其基础上加以修改设计出的小型化要塞炮塔。共和九年出于居安思危的考量,以修建忠灵塔的名义,在满铁大本营大连中央公园处修建,外表上是一个高大的西方式 “祭塔”实际上却是一个小型化要塞炮塔。
中央公园,数十辆坦克掩护突击步兵朝 “忠灵塔”进攻,在塔内密集机枪火力扫射下,成排的战士倒在距离忠灵塔不远的地方,逼近的坦克不断用57毫米坦克炮轰击忠灵塔入口,木制蒙板早被轰碎,露出钢质内板,穿甲弹在钢门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孔洞,但却无法将其摧毁。
“忠灵塔,爷爷就在这里成全你们,让你们成为忠灵!”马洛雨恨恨咒骂道,75毫米野炮竟然毫无作用。忠灵塔四个x型阶梯式塔脚上,用沙包构建的机枪阵地,一如即往的喷吐火舌,塔上十五米处的几个窗口中伸出山炮,不时朝地面俯射。塔前横七竖八的躺着牺牲的战士,塔前还有十几辆被击毁的坦克冒着滚滚黑烟。
“命令部队,立即停止攻击,等待进一步命令。” “是!”身旁副官立即下达了命令。部队接到命令,立即停止进攻,在坦克掩护下朝街口控制区撤退,可塔内鬼子依然猛烈射击,在撤退过程中,又有不少士兵倒了下来。面无表情的马洛雨握紧拳头。 “参谋长,立即调两门305毫米攻城炮,调一个152农炮连,给我抵近平射。”
“吆西!”从装甲窗后观察到撤退的支那军在枪炮追击下死伤惨重,斋腾少佐兴奋的大喝一声。自战争爆发以来,斋腾第一次露出笑容。 “真不愧是帝国最优秀建筑师设计的忠灵塔,坚固不可摧毁,塔内忠灵会保佑我们坚持到皇军反攻的。”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小村中队长也跟着笑起来,笑到一半,左肩的抽痛让小村吸了一口凉气。
“可恶的支那击兵!”肩膀上的疼痛让小村破口大骂。昨晚支那狙击兵一发子弹击中小村左肩,肩骨被子弹打碎,想到军医告诉自己需要截肢,小村恨不得生吞了支那狙击兵,相比支那军的战车和俯冲轰炸机,更让人恐惧的反而是支那狙击手,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射来一发子弹,夺去生命,有太多军官惨死在支那狙击手枪口下。 “每次射击时间不能超过30秒,射击后,要尽快转移阵地,绝不能在一个阵地上连续射击。”这是师团司令部下达的紧急命令,原因就是狙击手。
依在几百米外楼顶的曹兰飞紧握手中五年式狙击步枪,借着照明弹的光线,用瞄准镜搜索目标。五年式狙击步枪,是五年式步枪的狙击型,相比五年式步枪
,除了加装光学瞄准镜外,枪管加长1米,同时适当加重,使得65毫米步枪弹发射药可在枪管内充分燃烧,枪口焰相当微弱。在俄罗斯 “自由战役”期间,这种武器优良的性能得到充分验证,虽然国防军主力部队普遍换装六式半自动步枪,却依然使用这种高精度狙击步枪。
从瞄准镜中看到忠灵塔塔脚沙包后闪出半个脑壳后,没有一丝犹豫曹兰飞扣动扳机。猫着腰的上岛依靠沙袋,心中满是对生的眷恋。坚固的忠灵塔虽然给支那军前所未有的杀伤,但上岛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愿,我们可以支持到皇军反攻的时候!” “啾”就在这时上岛觉得破空声擦着自己的头顶飞过,身边探头观察的吉田像被铁棍重重打到脑袋一样,钢盔下喷出一团红白物,朝后瘫倒下去。
“狙击手!”随着一声尖叫,沙包后的六名日本兵立即死死趴在地上,没有人敢再冒出头来,上岛看到躺在地上的吉田前额处一个圆圆子弹洞,子弹准确击中左眉,只用了一枪,所有人都不知道子弹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恐惧在大岛心中漫延。
塔脚台阶上1米的装甲门被推开,从其中传出一个焦切的声音, “快!撤回塔内!”因为有狙击手瞄准,大岛一动都不敢动,他在等身边的人先尝试,或许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几十秒后,一个实在受不煎熬的士兵猛得跳起来猫腰朝门洞跑去,刚跑出两步,在即将钻入忠灵塔时,重重的摔倒在地,大岛清晰的看到子弹打断他的脖颈。
在那人摔倒的瞬间,大岛像疯了一样猛得朝入口跑过去,数米距离,所需时间不到一秒,大岛扑倒在塔内朝右边一滚,意识到安全后,大岛感觉裆内一股热流,大小便失禁了。之所以冒险,大岛在赌瞄准这里的只有一个狙击手,狙击步枪重新上弹瞄准需要时间。这时,大岛听到有人摔倒,连忙扭头,摔倒在地上的是从北海道来的井村,半个身子在塔内的他痛苦呻吟,双手不断挣扎,子弹击中他的腰椎。
正准备冲去上拉他的大岛被一个军曹按住。 “不要去,扔根绳给他,支那狙击兵非常狡猾,他们打伤士兵,等救援人,再开枪!”军曹眼中露出的恐惧,显然他不是第一次遭遇狙击手,甚至可能在狙击手枪口下接受过印象极深的教训。
“他妈的,学精了!”从瞄准镜中看到入口处有人扔绳子给伤兵,曹兰飞轻骂一句,右手食指扣动扳机,随后用刺刀在枪托上为第六个正字完成最后一画,在房顶上继续寻找目标。曹兰飞隐约看到远处街道上出现一个影子,连忙调转枪口瞄准,黑影稍纵即逝,就在曹兰飞准备放弃时,瞄准镜内出现一个灰色身影。
“医务兵!”瞄准镜内隐约看到穿街而过的影子左臂上的白色袖章,曹兰飞眉头一皱。 “是个女孩!”尽管十字瞄准线一直对准那个身影,但曹云飞始终没有扣动扳机,直到那个影子消逝,原本扣着扳机的食指松开。原则上战斗时不射杀医务兵是双方共同遵守的义务,尽管大连战斗中,日军不止一次射杀国防军医务兵,但并不意味着曹云飞会将自己变成和日本人一样的禽兽。
加美冲入巷子后,周岐泽连忙一把拉住大口喘气的女孩,尽管没有听到枪声,但周岐泽还是想确定她没有受伤,每次冲过街道时,她都让自己先跑,用这种方式默默保护自己。上原的担心让加美心头一甜, “上原,我说过,我有佛祖保佑,不会有事的!等我们到了码头,一起回日本!”话音一落,加美面色微红,等待上原回应。周岐泽一愣,或许……想到这周岐泽眼珠乱转。
“加美,再走几条街就到码头了,我们或许可以和其它人一起撤走,我们一起回日本。”上原声音中的悲痛让加美心头一颤,望着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加美握住他的手。 “上原君,你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我会永远陪着你!”说出这句话后,加美只觉得脸颊滚烫。 “加美……”十七岁的周岐泽听到加美的话,抬头看着女孩,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
听到中央公园方向隆隆炮声,周岐泽心头一颤,再不走或许就来不及了,这条路线是李长官给出的安全路线,路上不会碰到国防军。周岐泽一把拉住身边的女孩, “我们快走吧!我一定会带你回日本!” “嗯!”右手被拉着的加美感觉到男孩手掌传来的力量,这让加美心头一暖,恐惧消逝的无影无踪,这个男孩似乎是哥哥派来的守护神,在自己最恐惧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像哥哥一样保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