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团战士逐渐朝着日军前沿战壕逼近,青森看到一个支那兵举枪对准自己,连忙拿起手中明治三二式手枪,冲那人连开数枪,支那兵应声倒地。青森突然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随后枪口闪出一道火焰,青森重重摔倒在地。在青森倒在战壕内的瞬间,他听到耳边响起密集的机枪、冲锋枪声,还有支那兵的吼叫声,其中掺杂日语发出的绝望嚎叫和惨叫,阵地被突破了……这是青森最后一点意识。
猫着腰撤出前沿战壕的山本来到一个大弹坑内,猫在没靴的泥水中,全身因为寒冷而麻木。这时他听见有人发出痛苦的喊声,朝弹坑前望去,只见一个伤兵有气无力地朝他爬来,在他身后不断响起支那人的叫嚣和密集的枪声。看到还有自己人活着,山本把那个人拖进弹坑。他的左腰被子弹打断,拳头大
的伤口鲜血喷涌,透过伤口甚至可以看到白花花的肠子。伤兵脸色惨白,失血过多浑身抽搐,软软瘫倒在山本脚下。
山本小心翼翼露出脑袋朝左右和前方看了一眼,自己或许是大队最后一个活人。在前方五十米开外,穿绿色军装的支那军正小心的朝这边走来,每当经过一个尸体时,他们就端起步枪作好准备,另外两人则用机枪朝地上死者或伤者扫射。敌人越来越近,山本连忙操起手中步枪,山本明白,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这时一发炮弹落在山本依躺的弹坑旁,炸断一棵松树,一大段松树压住大半个弹坑,同时挡住山本的视线。
“妈妈!我不想死!”山本倦缩在弹坑内,同时把自己拉进来的友军尸体盖在身上,山本想活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山本感觉周围沉寂了下来,透过松树间隙第一次仔细打量近在咫尺的敌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多好啊!拿三八式步枪的皇军只有一次开枪机会,而他们却可以连射……提着枪的战士看到被断枝盖住的弹坑内泥水是红色的,树枝压着半截尸体,想都没想就取出一枚手榴弹扔了进去……
国防军的进攻部队正与绝地反击的第五师团残军在金州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攻城战已经持续了五个多小时,攻守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6日11时12分打响的金州攻防战是国防军和日军之间第一场传统意义上的城市攻防战。负隅顽抗的日军在金州火车站窗口和车站附近的街道、民宅,用麻袋、石块以及门板、床板筑起一个个简易掩体,拼命抵抗,车站周围的开阔地带,几辆冒黑烟的坦克和遍地尸体向人们诉说战斗的残酷。
火车战是日军第五师团大本营,攻下这里,就算拿下金州!火车站前的战斗才进行了半个小时,第三摩托化营就损失了三之一部队。
伴着一声爆炸,尘土和烟雾涌进了位于街道拐角的前线指挥所,挂少校军衔的徐之敬头上已经负伤,虽然缠着一层层纱布,血仍不断渗出,将纱布染成暗红色。 “报告师座,我们已经打到金州车站广场,小鬼子正负隅顽抗。我部伤亡很大,我希望补充一个连!”吴满屯听到徐子敬的请求,沉默不语,为了拿下金州彻底全歼第五师团,已经投入两个摩托化步兵团,拿什么增援,上坦克团?让小鬼子用肉弹炸吗?
“徐少校,伤亡是大,小鬼子也好不到哪去。你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只要拿下火车站,把铃木那老东西的脑袋给我砍下来,这次战役你就是首功!到时总理会亲自为你授勋!我会从宪兵连抽两个排增援你。记住了,今晚七时前,我要全歼第五师团,保安系的荣誉,系于你身,明白吗?”尽管手头没有预备队,但吴满屯还是硬挤出两个排给徐之敬。
司马曾言: “小鬼子成天嚷嚷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从未一败,你们给我争口气,至少要全歼日军一个师团!”从那以后,全歼一个师团,就是第一集团军的目标。听到师长的话徐之敬坚定的承诺: “请长官放心,晚七时前,我一定拿下金州火车站。不成功,便成仁!”相比正统军校出身的保定系,保安系尽管大多数军官出自西北军校,但他们作风粗旷,带着 “匪气”,或许与长官的言传身教不无关系。徐之敬挂上电话,抓起一支冲锋枪, “通知预备队,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