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兵,你老家是西北市的吧!” “长官好耳力,西北市,祖籍山东聊城。共和五年全家就移民西北了,不是我吹,全基地西北人里头,就数我是最地道的老西北人,当年我到西北时,咱们总理还是公司董事长呢。”一等兵明显带着炫耀。 “那你怎么来当兵了?”刘家祥很好奇身边这个一等兵为什么来当兵。
尽管西北市是一个移民城市,并不存在生人熟地的歧视,但在另一方面,这个移民城之中,却明显有着新老西北人之分,两者划分非常简单,以总理出任边防公署主任前后为划分,老西北人几乎一色中产阶级家庭,他们中很多人都持有一些企业的原始股权,每年仅分红就足够一家吃喝不愁。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即便是中学毕业没考上高中或大学,通常大都会选择经商,很少有人会选择服兵役,更多人会选择星期天兵,在市国民警卫队当兵,尽义务的方式是各种各样的,并不见得一定要到野战部队。
“我从技校一毕业就进部队了,想打仗、想当英雄不是,结果……没赶上趟!要是我能弄枚勋章回家,啧、啧……女孩看我还不两眼直放光!”当兵的理由有很多,但这位一等兵的回答让刘家祥感觉非常真实,就像自己加入空军一样,只想成为大哥一样的英雄。想到大哥,刘家祥神色一黯,战争早已结束,但大哥却从未回家探亲,如果不是每个星期都能收到大哥的信,恐怕父母和自己都会认为大哥已经失踪或是……大哥在什么地方?
刘家祥朝车外望去,黯然失神,突然看到路边行走一匹战马,战马上穿墨绿色军用风衣的军官显得面熟。 “……是……是……快……快停车!”刘家祥激动的对开车的一等兵大吼,车还没停稳刘家祥便不顾一切的朝那人追过去,任由黄色泥水飞溅一身。跑到战马前望着骑在马上脸色黝黑留着一脸微卷胡须的军官,浑身泥水的刘家祥激动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
望着突然拦住自己的年青人,恰帕克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当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尽管内心非常激动,但恰帕克尽可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松开勒着马缰的右手,随意行了一个军礼。 “有什么事吗?”粟色的眼睛配灰黄色的胡须,加上生硬的汉语,让刘家祥一愣,这个人不是大哥,但……他们为什么这么像?黯然神伤的刘家祥冲马上的将军行了一个军礼,刘家祥注意到马背上的将军右眉处有一个伤疤,那是……
“国防空军第三十三战斗机联队准尉刘家祥,向您致敬,长官!”刘家祥,刘家祥……听到这个名字,恰帕克清楚的知道,自己多么想跳下马去,狠狠抱住自己的兄弟,可……朝路边行人看了一眼,再联想到自由军团高层的军纪。恰帕克点了点头,丢下呆滞的刘家祥,纵马朝远方跑去。 “长官,您认识他?”一等兵好奇的看了眼上车后一直失魂落魄的准尉。 “不!他是谁?你知道吗?”刘家祥脑海中满是眉上半指长的伤疤,大哥眉上也有一个相同的伤疤,他也有一个……
“恰帕克巴牙也夫,阿克莫林克总督,他可是一个传奇,共和五年突厥斯坦民族大起义,他带30多个部下为逃避俄军追杀,从草原总督区撤到新疆。后来自由军团起义时,他带着一个团骑兵横扫了半个草原总督区。前几年英国人进攻突厥斯坦,就是他带兵切断了古吉城英军退路,最后全歼了英国佬!”开车的一等兵不无羡慕的说。
自由军团很多将军都是传奇,他们的家族大都在大起义时被俄军屠杀,但后来他们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民族解放,尽管在很多国防军军官看来,无论是自由军团或是突厥斯坦不过是墙头草而已,战争时依靠德国人,现在又依靠中国,整个墙头草作风。
“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他会是自己的
大哥吗?刘家祥并不确定,但却不愿意放弃求证的机会。
看着喧嚣的城市,新建尚未投入使用的地铁,大步流星的人群,繁忙的街道,还有明亮的街灯,这里就是中国的行政首都,西北市。火车站外的阿尔伯特塔伯特打了个的士,用蹩脚的中文告诉司机把他拉到一个便宜的旅馆。司机的选择是西市区第十三街的一个小旅馆,这里离第五大道不远,这里将成为阿尔伯特一家未来的住处。
曾在德国海军服役、参加过日德兰海战,但因为和约规定德国只能保留十二艘、30万吨主力舰的缘故,阿尔伯特失业了,领取一笔看似不菲的退役金,却因为帝国马克贬值,甚至不够家人几个月的生活费。停战并没有给德国带来繁荣,军队裁减、工厂定单减少,反而让德国陷入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之中,整个德国到处可以看到失业的工人和没有工作地退役士兵。
迫于生计,阿尔伯特在朋友建议下,来到中国这个即便是对德宣战,仍对德国持以友好态度的国家寻找工作机会,停战后一年多以来,已经有数十万德国人移居中国,中国的移民政策相当宽松,在这里只要你有技术可以很轻易找到一份月收入70元甚至更高的工作。
“我毕业于德意志帝国基尔海军学校,战前我曾在柏林工程学院学习机械工程,取得工学院硕士学位。这是我的证书,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份与机械工程相关的工作,我理想的报酬是每月100元左右……”在新移民就业帮助中心,阿尔伯特庆幸眼前的这个工作人员竟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德国人,至少不需要担心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
“阿尔伯特先生,相信您很快就可以得到一份令您满意工作。我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阿尔伯先生,您会说汉语吗?”从就业帮助中心走出来之后,阿尔伯特站在报亭旁,浏览报刊杂志,因为拥有数十万德裔移民的原因,在西北市可以看到不少德文报纸杂志,阿尔伯特想从上面看看找到价格更低的住所,来到中国后,他的钱包越来越空,旅馆并不适合一家人居住。
阿尔伯特进入32街一处地下室的巴伐利亚俱乐部,来这是就业帮助中心工作人员的建议,在这自己可以学习中文,尽管有官方语言学校,不过最好的地方还是各个俱乐部内的互助教室。听到俱乐部内传来熟悉的德语,通常情况下,尽管面临学习语言的难题,但在外界德裔移民仍尽量使用中文,若想融入这个国家,就必须要学会中文。
此时俱乐部内喝着啤酒的同胞们,兴奋地用德语和中文交谈。尽管刚进入俱乐部,但阿尔伯特还是明白他们正在谈论什么,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判断,他们在讲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有的人在说如何在郊外度周末,滑雪或者打猎,有的则在谈论正在上演的话剧或电影里的剧情,当然更多的则是在谈论其中漂亮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