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游行

电影是无声的,电影院内同样悄然无声,似乎所有人都沉浸于炫目的雪山以及广阔草原的美丽,还有那对年青人之间的爱情之中,尤其是他们看到那个女孩在老妇带领下三步一磕首的沿着山脊拜倒时,以及在那个漂亮东方女孩眼中夕阳中的依山而建的宫殿,电影院内的人们不禁惊叹画面的美丽。

“亲爱的,这或许是他们的传统!”安德鲁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轻声说道,不过此时安德鲁却难免有些失望,在心中犹豫着花了60美元是否值得,尽管电影画面拍的非常美丽,双人包厢60美元的票价比平时贵出50,至少从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值。

“经理,似乎美国佬不耐烦了,需要现在打开音箱吗?”播放电影的技术人员对身边的经理说道,此时电影已经播了两三分钟,但是仍然没有打开声音,仍然像过去一样,无声。 “等等!再等等!”刘阿松透过小窗看着在夕阳下呈现出金色的布达拉宫,轻轻举起手,同时在心中倒数,刘阿松精心设计了眼前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人们记住这部电影,这部电影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的声音。

当画面从布达拉宫切换到雪山脚下时,山脚下出现一队骡队的影子。 “开!”刘阿松一挥手, “父亲,你完全正确!我进入一个梦幻仙境……”当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在电影院内响起的时候,所有人惊呆了,正切着牛排的安德鲁甚至惊得指间一颤,叉子和餐刀跌落到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电影院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们查找着声音是从什么地方的传来的。

“……像白雪公主里的童话世界,这是仙境吗?地球上最后一块净土,世界上最神秘的高原,我不知道您说的圣山是那一座,据说这里每一座雪山都是一尊神……”听着电影中传来的声音,站起来的安德鲁喃喃不可思议的望着画面。 “这……这……” “上帝啊!”安德鲁的妻子在一旁同样惊叹不已。

电影院上千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叹之中,甚至于他们无视了电影中不时响起的对白,人们仍然在惊叹电影中响起的声音,马队的骡马清脆的铃声有一种让他们身临其境的感觉。 “砰!”突然枪声在电影院内响了起来,惊得安德鲁本能一般弯下了腰来,恍惚间安德鲁才意识到枪声是电影中传来的,就在这时电影院内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天!”是雪崩,在电影中出现一个宏大的雪崩场面,望着扑面而来并伴着声音的雪崩,电影院内一些人甚至于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场面一时间甚至有些混乱……

“我们成功了!”听到电影院内人们发出的叫喊声,刘阿松脸上露出笑容,这部电影成功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电影院内响起一个古老的声音, “雪山女神有三个儿子,老大叫黄河,老二叫长江,老三叫雅鲁藏布江……”终于电影院内灯亮了起来,几分钟之后,电影院响起如雷鸣一般的掌声,用力鼓掌。安德鲁的眼中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这是一部可以载入历史的电影,它开启了一个有声电影的新时代,让人惊叹的不仅仅是它的声音,更有它新奇、壮观,史诗般的美丽,整个影片色、香、味俱全,令人赏心悦目。这部电影用油画般浓厚,雄壮的镜头,展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无比神奇,谜一样的西藏高原风光,以及那里古朴的民俗风情,并通过居住在

这里的藏民与英军展开的战争,讴歌中国人爱憎分明,誓死保卫祖国和民族尊严的爱国精神……”

第二天,几乎整个美国报纸都在用大幅篇章报道着这部被他们称为惊世之作的《红河谷》,这部来自遥远东方,扬溢爱国热情的电影,用它的声音和史诗般美丽的画面折服了美国人。电影中很多内容同样引起美国人的思考,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理解中国人,有时候价值观输入往往是在不经意之间开始的。

铺在宽阔林荫道上的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抽绿,曾经枯萎的枝条开始呈现出一些绿意,尽管此时依然燥冷的京城,见不到太多春天气息,但是当人们面对柔和的阳光时,仍然知道春天即将到来。尽管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是街道依然显得冷清,街头上的行人依然穿着大衣。

穿着便装的居逍遥无目的的在城里漫步,读了报纸上的文章之后他无法集中精力,因此,当他发觉自己走到市中心时,不禁心中一惊,对面就是京城百货公司大楼,高达五层的百货公司不时有人出出进进,现在已经是9点钟,京城街头已经恢复了先前热闹。

现在的京城似乎已经不再是居逍遥离开时的那个京城,早在司马总理从俄罗斯返回宣誓就职前,国会就通过新法案,从法律上规定共和中国实行内阁制,甚至用大量条文规定了大总统和总理权责,虽然黎元洪还是大总统,可是对内对外没有了任何权力,司马和他的复兴党利用国会彻底架空了大总统,而曾经的总理段琪瑞不过得到副总统一职。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内阁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各个政党为了组阁问题各执已见,但是在边防军的枪杆子以及复兴党的多数席位支持下,现在党争仅限于国会,至于政府被司马牢牢控制在手中,几乎达到滴水不进的地步。

这些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对于居逍遥却有着影响,尤其是现在国会已经将军队国家化,建立国防军列入议事日程。在居逍遥看来,或许模范军以及北方军很有可能被解散,拥兵上百万的边防军足以取代北方军以及模范军,到那时自己……感觉前途渺茫的居逍遥站在报亭旁,浏览报刊杂志,卖报人像海盗一样把宽大的帽子压到眉际,每当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居逍遥都要跟着全身震动,报亭里的那个年青卖报人,吼声带着军人才有的气质。

出于对报亭老板的好奇,居逍遥从口袋中取出五个西储银行发行的铜板, “给我拿一份《西北时报》!”在拿报纸的空档,居逍遥看到报亭老板身旁放支拐杖,再朝里面打量了一眼,他的左小腿处显得空荡荡的,在报亭内挂着一张合影照片,上面是几十名身穿厚实防寒服的军人合影,在他们背后是一座欧式大教堂,这应该是他们在俄国拍的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居逍遥拿出钱包取出一块钱, “兄弟!再给我拿包烟吧!边防军出来的?远征军?第几师的?”言语间带着亲近之意,当初在俄罗斯时居逍遥和边防军不少军官几乎就是换贴子的兄弟,能在京城碰到边防军伤残退役兄弟并不容易,他们大都生活在西北,在西北有除了有伤残军人康复中心之外,还有安置中心帮助他们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