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展示

之所以签定这份请援文件,并不是为保护泗水城内的荷兰人、镇压这里的叛乱,而是因为 “爪哇号”上大多数军官和水兵的亲人都在城内,此时她们的命运,牵动着 “爪哇号”轻巡洋舰上每名官兵的心,正是全舰军官表决决定接受中国舰队提出的要求,签署这份文件。

“德明克少校,现在是我军配合贵军展开护侨行动,这里是荷兰王国的土地,你们的武器我已经命令归还给您的部下。”张致遥收起手中文件对德明克少校说道。这份文件是公署发电要求签署的,目的在于保障此次出兵护侨的合法性,应当地政府邀请镇压土著叛乱。三年前新加坡印度兵暴动时,海峡殖民地总督不也曾邀请过日、俄海军参与平叛吗?

此时城内各处房屋大都被舰队发射的炮弹击毁,城内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居民,暴民大都在炮击结束时不知向什么地方逃散,街面上反而到处可见土著人的残肢断臂。由海军陆战队打头、武装水兵位于两翼、武装侨民居中的登陆部队小心翼翼的端着步机枪在街道上走着,而海军陆战队唯一的战车则发出隆隆的轰鸣,以及履带碾压道路时发出的咯咯声。

“哒……哒……”一发现街上出现土著身影,陆战队员手中的冲锋枪、步枪、机枪便会将子弹扫过去,没有一丝的怜悯。军队是一只纪律部队,无论命令是否合理,一旦接受命令,军人只有执行一途可选。

随着部队逐步进入城区,原本大部队慢慢变成连排级小部队,排级部队间隔百米,每个连队负责一个街区,利用华侨编成的武装侨民作为进城后的向导。原本所有人设想中的作战,此时似乎变了味,这不是作战,而是一场搜捕,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有组织的暴民。在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炮击后,原本靠着嗜血野蛮涌起的勇气,早随着炮弹落下而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一部分逃向城外的之外,更多的则逃入了断垣残壁间,似乎想重新做一个顺民。

“滚过去!”两三名侨民狠狠的用枪托砸打着十几个高举双手的土著男女,这是他们在几处未被炸毁的房屋里搜捕的结果,面色惶恐的土著妇女还抱着小孩。 “rcy!rcy!”任由侨民用绳子捆上的土著人此时脸上再也看不到过去的猖狂,有的只是可怜的哀求。 “他们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鸟语的水兵问一个华侨。 “长官,他说的是爪哇语,是乞求饶命的意思!”用力按照水兵临时教导的水兵结捆绑土著的侨民笑着回答道。

“啊……阿爸、阿妈!”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像看到什么一样惊叫一声,用力扒着一座倒塌的房屋,旁边一个残破的木牌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汉字,黄记……周围的水兵和侨民连忙跑过去帮忙,几分钟之后,人们看到一只脚,是小脚,只有中国妇女才会裹小脚。再过一会,压在瓦砾下的妇女被挖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刀剑伤口的妇女全身赤裸,双腿大张。看到这一幕,人们可以想象妇女在死去前遭受了什么劫难,一个华侨连忙从身上脱下衣衫,给死去已久的妇女盖上。

双眼通红的少年哭跪下去,不住用水兵们听不懂的广东话哭喊。周围并没有人去安慰少年,此时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空洞的,人们

只是帮着清理瓦砾,不一会另一具尸体被清理了出来,是一个脑袋被砍去的男人的尸体。

双目通红色少年像想起什么一样,从身边地上抓起步枪,双眼血红的提着枪朝被捆绑在路边的土著人走去。 “是你们杀了我阿爸阿妈!”少年吼着,同时用枪顶着一个土著扣动扳机,枪没响,少年一愣。 “保险没开,给你这支枪。”一个水兵走过来,递给少年一支手枪。随后接连不断的手枪声在街道上响起,一群土著倒在街头的血泊之中,当他们在畅快的屠杀、强奸时,恐怕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下场,杀人者人必杀之。

几名提枪的水兵进入一所欧式的大房子,房室的一角被炮弹炸去一半,屋内到处都是被抢劫的痕迹。突然,从楼梯下走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很富态的欧洲老人,老人一看到水兵,突然面色激动的走过去大声用水兵并不懂的鸟语嚷嚷,同时拉着水兵朝一个房间走去。房间内一个混血女人浑身赤裸的躺在血泊之中,女人的两个胳膊都被砍去了。有些激动的欧洲人不断用手势比划着,似乎想告诉水兵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时激动的欧洲老人透过破玻璃窗看到街道上,上千名土著在武装侨民押解下高举双手正在经过,非常激动的跑了出去。

“那些该死的中国人出卖亚洲!”在炮击的同时就被起义士兵护送和其它伊盟领导者一起乘船逃出泗水城,顺河逆流而上的棘加器以瓦西定望着身后的城市,不断咒骂该死的中国人,是他们背叛了亚洲民族,他们和荷兰人一起镇压了起义,原本起义应该会像当年中国武昌起义一般,在整个东印度掀起争取民族独立的大起义,但是随着中国舰队炮弹的落下,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棘加器先生,我们以后还会再次发动起义,至少让我们的同胞已经知道我们的宗旨,只是我们的起义太过于苍促,第三团士兵进城后就成了一群强盗,他们不是去战斗,而是去抢劫,甚至于为了抢一座华商家中的金佛他们还自相残杀,我们需要建立真正的民族军队,中国的逸仙先生,历经十一次革命方才成功,我们才不过失败了一次而已。”

苏卡托用中国的逸仙劝说着愤怒的棘加器平息下来,尽管是中国舰队镇压的了这场 “起义”,但是却仍不妨碍苏卡托和伊盟中很多人对逸仙的好感,毕竟是他和中国的辛亥革命让爪哇人明白什么是民族主义和民族自由,还有民族革命的意义!在说话时苏卡托朝着船上的几个铁箱看过去,如果说这场起义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一是让苏卡托明白需要建立一支真正 “革命”的军队之外,还有就是从泗水荷兰银行抢来的千万盾现钞,有了这笔资金苏卡托相信一定可以建立一支真正的爪哇革命军。

“kitaaerah!”同样的话语几乎在整个泗水城内响起, “我们投降 “似乎是他们唯一会说的话语,当然也少不了此起彼伏的讨饶声,没有舰队高层想象的土著人顽强抵抗,有的只有失魂落魄的土著高举双手,甚至出现数百名土著冲着一两个武装侨民举起手的场面,即便是叛变的殖民地兵团第三团的土著士兵都没有选择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