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决择与行军

“一只烤鸭、二条鸭脖子、三个烧饼……”感觉越来越沉重的背包,马山脑中想象自己到底能吃下去多少东西,即便是区队长也是人,同样也会饿,尽管夜晚很美,星星很亮就像挂在眼前一般伸手可及,但饥肠辘辘的马山并没有心思欣赏美景,如果搁过去估计会酸上几句。远远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影,偶尔可见零散的几户人家透出昏暗的油灯光,马山犹豫是不是跑去偷只鸡摸条狗,然后……。

“枪在我们的肩膀,血在我们的胸膛,我们来悍卫国家,我们齐赴沙场,统一意志,集中力量……”就在这时旁边第七纵队内传出歌声,马山所在的第六纵队同学们连忙跟着唱起来,尽管歌声并不像四个多小时前刚出发时那般有力,但同学们仍然用尽力气去吼。 “……打,打破一切恶势力,战,悍卫国家神圣尊严,抱定杀身成仁的决心,发扬中华民族的荣光。”此时行军23公里的同学全都精疲力竭,远远看去真像一支逃难队伍,只是走得很整齐,但是越来越虚弱的歌声,明摆着告诉外人这支队伍已经疲惫不堪。

“同学们看到前面亮灯的地方了吗?边防军炊事车在那里等我们呢!”就在大家又渴又累快走不动时,突然传来纵队长、大队长欢天喜的叫喊,走在前队的同学已经看到远处连串的灯光把一片空地照得灯火通明,其中隐约可见带烟囱的卡车,是炊事车!瞬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原本消失殆尽的力量又重新回到 “青年近卫军”身上。不知道谁大喊: “同学们为了面包冲啊!”呐喊声再一次响起,不过却没有出发时慷慨激昂的感觉,如果说出发时像一群猛虎,那么现在就好比一群饿狼看到绵羊,那劲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排好队别挤,每人一份,说你那,说你那,忘记纪律了吗?”站在炊事车上的战士不停敲打手中的大铁勺,一边笑喊着,车上其它战士则不停把野战餐包分发给挤到车前的学生,野战餐包是从部队储备中调来的。 “这怎么吃?”好不容易领到餐包的王天赐,提着滚烫的碣色餐包不知所措,碣色玻璃纸塑料袋上只有16还有 “野战快餐”及一排 “边防公署财产,严禁商业销售”字样。

“看你蠢的,不是有排小字吗?加热后撕开即食,香,真香!”一个撕开餐包将里面的土豆泥倒入饭盒的同学笑骂道,同时拿起勺子连吃好几口。有样学样王天赐顺着撕口用力撕开餐包,将冒着热气的土豆泥倒进饭盒,早已饥肠辘辘的王天赐顾不得其它连忙扒了几口。

野战餐包是应边防军西伯利亚作战需求开发,一共有十余种之多,每袋装1公斤成品食物,包装袋由西北石化开发的聚丙烯塑料制成,它可在无需冷藏的情况下保存2年之久,食用时也无需加热,食物本身富含维生素和矿物元素,每份含3000卡热量。因为官兵大都喜欢热食,在加热时只要把餐包扔到开水里汤上十几分钟。而在西伯利亚,前线战士则喜欢用加热袋,加热袋内有加水便可产生高温的石灰粉,注水后袋内迅速产生高温,因为这种加热方式不会产生烟火,因而受到前线官兵欢迎,尽管这样只能吃到温饭。

在三校学生像饿狼一般狂吃新奇的野战食品时,在李家集公民小学教室内,罗伯臣、程松、于柱、马山及六十余名临设纵队长以及区队长挤到其中一间教室内,他们得到通知,参谋部给他们派来一个参谋长和一些参谋军官负责协调此次大进军。蒋作宾环视教室内的学生面无表情的说: “记住,如果前方遭遇阻拦,第一步不是考虑突破敌军防线,而是转入就地防御,记住就地防御明白吗?” “是,长官!”。面带崇拜之色的 “青年近卫军”旗队长、区队长们连忙服从道,蒋中将是从边防军参谋部派来的高级参谋,担任此次进军的参谋长,按军阶在这里他就是最高指挥官,尽管不理解为什么会下达这个命令,但大家仍然选择了服从。

看着疲惫不堪的学生,蒋作宾知道他们肯定早就累了,但在布署好一切之前,他们还不能休息,来的时候主任专程接见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不准死伤一个学生。 “雨岩知道为什么让你去吗?你过去是总

统府顾问,对北方政府很了解而且人地两熟。出南口后你也能搭上话。反正就一个要求,学生一个不准死伤,至于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是用炮弹或是银弹,都由你这个总指挥来决定,只要学生不死伤那怕你就是命令空军把一路上的城市都荑为平地都成。”

在学生们出去后蒋作宾无奈的感叹,这些青年实在是……什么都没带,只拿了枪就想杀到京城去,他们忘记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马到功成。 “至少他们还知道编成纵队,设立指挥部”看着手中 “青年近卫军”指挥官名单,蒋作宾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修改他们 “充分发挥民主”的指挥体系,军队之中最不需要的就是民主。

“这是你们的地图,按照规定每个小队一副地图,另外每小队发简易望远镜一只,还有65部电台以及野战电话,这些你们两月前集训时都用过,应该不陌生。一会通知各纵队来领取你们的装备,野战快餐每人五包。”几名参谋部派来的军官,向刚从教室内走出的几位纵队长移交各类物资清单,这些物资都是在他们出发后紧急调配的战备物资,甚至还有准备输送到前线的物资。

王天赐狼吞虎咽的把饭吃完后,在田地里把肩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再走路时,就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有点失重的感觉。已经累得快撑不住的王天赐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于是便拖着双腿,从背包内取出两用雨衣,用工兵铲将雨衣撑起来,一个单人帐篷便成型了,对于野外宿营三校学生并陌生,平日野外训练和暑期集训都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

“同学们别忙休息,互相检查双脚,把脚上的水泡挑破再睡,帐篷要朝南背风,枪要放在帐篷触手可及处……”没等王天赐钻入帐篷,就听到班长和小队长们的叮咛。 “来,天赐,把你的臭脚给我瞅瞅”在王天赐旁边的同学有气无力的说道,长途行军脚上最容易磨出水泡,按照行军规定,临睡前必须要挑破脚上水泡,这样第二天才能继续行军,明天还有更远的路在等待他们。

望着旷野内密布的小帐篷,听到学生们发出的鼾声,站在操场边的警卫营营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给自己人下达命令。 “今天晚上咱们给他们当哨兵吧!一排长,带上你的排到一纵、二排长,带上你的排去二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