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破城

沿土坡向城墙两翼进攻的战士看到面前闪现一个人影,烟雾弥漫的城墙上根本看不清军装的差别,但一见其没戴防毒面具,没有一丝犹豫,跃步冲那人腹部就是一个左突刺,在那人惨叫声中,一旋枪身顺势压抽出刺刀,继续朝前冲去。听到左侧传来清脆的冲锋枪声,立即呼喊口令靠拢过去和冲锋枪手临时组成突击组。

城墙上随处可见内脏被震碎的宁海军官兵,侥幸未受伤回兵还未来站起身来,就被冲到眼前的边防军突击组用刺刀挑死,冲锋的战士即便冲过躺在地上的伤员身边时,也不忘记补上几枪或刺一刀。沿城墙向两侧扩展的战士拼命扩大突破口,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城墙上匪兵反应过来就会拼命反扑。

越过土坡冲入城内的战士眼见涌上来几个身影,便扫了一棱子,正在换弹匣时只见烟尘中一个挥舞大刀之人迎而扑过来,距离不到一米,就在冲锋枪手以为自己将一命呜呼时,从身旁闪出一个战士上前一个突刺,修长的刺刀猛得捅入那人的喉咙,喷涌的血液溅到冲锋枪战士防毒面具上,挡住了视线。

“谢谢!”冲锋枪手一边擦拭镜片上的血液,一边道谢,这时又有两名手端步枪的战士围在冲锋枪手身边,组成以冲锋枪手为核心的临时突击组。此时冲锋部队因为视线被遮挡的原因,便得原本战斗组被冲散,冲上城墙的战士只能和距离最近的战友组成突击组,往往都是顺枪声重组。边防军特有的冲锋枪和轻机枪清脆地点射声就是最好的特征。

此时弥漫大半个西宁城的烟土慢慢落下,使得战士们可以看到十余米外的目标。伴着城内隆隆的爆炸,他们听到阵阵绝望的嘶吼声,虽然视线不良,但是仍然可以看到落入城内的炮弹,总会将数人炸飞。此时在渐淡烟尘中杀出一群满面黄土地敌人,手中挥舞大刀、长枪,尽管从头到脚都被染成土黄色,但战士们仍可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

面对手拿简陋原始武器,身穿五花八门服装的敌人,战士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不是宁海军”,握枪的战士不知所措的望着面目狰狞挥

舞大刀冲杀过来的平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战士并不知道在攻城之前,马麒就派人在城内到处宣传城破后西北军会屠尽城内回户报复,历史上的纠葛和冲突,再加上东关大寺在炮击中被摧毁,更让城内回户相信马麒的宣传。

“只有杀死西北军,才能争条活路”在马麒宣传下,城里近万回户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正是这个念头,让他们不惜生死挥舞大刀长枪冲杀过来。 “开枪,开枪,等他们冲上来大家都得搁在这。”与此同时冲锋枪响起来,虽然不知是谁下达的命令,也不知是谁开的枪,有带头的之后,原本不知所措的战士们扣动扳机,冲锋枪、轻机枪挥散的弹雨阻滞了回民的冲击,十余米距离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生死线,回民朝街道两侧巷道一哄而散。

“停止射击,继续进攻”随着哨声响起,传来的一连串命令,原本停滞不前的突击部队小心的在布满尸体的街道上继续前进。 “卫生兵立即救治伤员,其他人继续朝目标前进”听到街道上受伤平民的惨叫声,指挥突击部队的军官脱去防毒面具,对不远处卫生兵说道。路边随处可见的伤员在军官眼中并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这些人大都是平民,尽管不知道他们刚才为何冲来,但仍需对他们进行救治。

“你会没事的,别担心,啊……”接到命令的卫生兵从急救包里取出一卷绷带,试着安慰面前的伤员,话未说完,便捂着喷涌出鲜血的脖子倒在地上,用不解的目光望着拿把杀牛刀的伤员。躺靠在路边石礅上的伤员半咪着眼,望着提枪前冲的西北军官兵,未伤的右手小心的摸到一把竹枪,枪头插着一把尖刀,忽然猛得抬枪向正冲锋的战士胸膛刺过去。

“啊!”枪头的尖刀刺入战士的胸膛,在惯性作用下枪头的尖刀从战士身后捅出去,被刺中的战士叫喊了一声,随手紧握竹杆,不可思议看着杀死自己的回回,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哒、哒”未待那人把竹枪抽回来,数支冲锋枪喷出的子弹将其打成蜂窝。

“啊!”这时从尸体中跳起一人尖叫着挥舞大刀狠狠砍向背对自己的西北军士兵,一刀砍去了他的脑袋,没来得及欢呼,两支刺刀分别从他左右两肋刺进他的胸膛。遭到街边受伤民众突袭的战士连忙用手中武器扫射街上的残敌,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民,他们是敌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战士们感觉脚下路面都在晃动,尽管还没看到骑兵踪影,原本沿街道前进的突击部队,立即向街道两侧散去,躲在街旁门市的墙角,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准,六式两用机枪架在铺前石礅上瞄准尘土飞扬的街道,使用150发弹鼓供弹的两用机枪,将会把骑兵撕碎,这条只有八米宽的北大街会成为宁海军骑兵的死地。

“报告师长爆破城门时扬起的烟尘还没散去,北山上的炮兵只有按方位标定盲射,炮团请求进一步指示。”指挥所内的见习参谋接到炮兵营报告之后,连忙向正用望远望观察战场的师长报告道。

“命令师全部炮兵,集中火力以北门后的北大街为基准前置400米进行三分钟屏断炮击,随后继续进行火力延伸,命令八零团立即投入战场,通知他们必须要戴上防毒面具。”尽管从望远镜里看不到被尘烟笼罩的西宁城内战况,风雨天仍然焦急的观察着西宁城,听到炮团要求停止射止,连忙命令道。在下达命令后风雨天朝北山上炮兵阵地看了一眼,见身边的李既如,好像没有什么异常,风雨天感觉心跳似乎加速了。

“没有什么可以和自己的战士相比”风雨天调整一下呼吸在心中自语道,如果此事败露,风雨天清楚的知道自己所为违反了多少条军规,但是那些被残杀的辎重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