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帝国法律专业高材生,张尉伦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绝对没有违反法律,即便是边防公署再恼怒,他们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张市长,要是那样……你知道当初田督军可是……如果他们不按您想的出招,到时咱们怎么办?”听到张尉伦的话李文新不无担心的说道。做为警察局局长,李文新担心的不是违法不违法,法律那东西谁认真计较过。
“所以我们要把事情闹大,所以我才要你们集体请辞,记住了,是集体请辞。”尽管张尉伦表面上非常冷静,但在内心深处还有和李文新一样的担心,毕竟谁知道边防公署一旦恼羞成怒会做出什么,所以现在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对自己才是最安全的。集体请辞就是张尉伦把事情闹大的一个筹码,只有事情大了,边防公署才有所顾忌。
“你们分头去安排一下,别像掉了魂似的,记住了,咱们可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的事,也没干过昧良心的事,各位,这一年多大家也挣了不少,即便是丢了这身官衣,别忘了咱们还有大笔存款在银行里!”面对惶恐不安的官员,张尉伦再次交待道,随后便大模大样的走出办公室,现在担心、害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是把眼前的这一关挺过去。
“请大家相信一点,我张尉伦绝对是清白的,我绝对没有背弃自己的职责和誓言,如果我张尉伦有任何违法行为,我愿意像宣誓就任市长时誓言所说,接受法律最严厉之惩戒。诸位,我和张家口市多名公务员,已经向张家口法庭提出控诉,依法状告造谣污蔑政府公务人员的《公平报》报社以及那个以诽谤他人为业的无耻之徒任明图。”刚一走出市政府便被一涌而上的数十名报社记者包围,身穿整齐的黑色呢制中山装的张尉伦正义凛然的说道,而他胸前佩戴的红宝石质地 “华字龙纹章”在阳光照耀下映出点点红光。
“张市长,我就是您口中的无耻之徒《公平报》记者任明图,请问你对王言仁的天祥地产公司,也就是张市长您表舅子的那家地产公司,在他们指使流氓强拆居民房屋时,你在什么地方?张家口市的警察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张市长对此做何解释,如果谈及无耻的话,明图实不敢与您相比,至于你对我的诽谤我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力。”在市政府门外已经等了一个钟头的任明图这时突然大声喊道,然后朝前走去,一手拿记
事本、一手拿钢笔,一副标准的记者模样。
“咔、咔、咔”任明图的喊声立即引得原本围在张尉伦身边的记者,纷纷把相机镜头转到任明图身上,市政府外的记者们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冤家路窄的场面绝对是一个吸引读者的大新闻。 “张市长,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从同行们让出的通道中走近的任明图直视张尉伦说道,任明图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甚至于任明图非常期待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如果那样的话至少证明他们做贼心虚。市政府外的记者兴奋不已的注视着冤家路窄的一幕,他们兴奋的按动快门,眼前这个任明图挖到一个大新闻,现在又送一个新闻给大家伙,一些记者甚至在心中期待张尉伦恼羞成怒挥拳相向。
“任记者,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对此我自然会向张家口市议会作出解释,当然是在议员要求我作出解释之后。另外我个人已经向张家口法院提请诉讼要求追究你在不实报道中对我个人名誉的诽谤。年青人,尽管做为记者的责任是为社会公正仗义执言,但绝不像你这样为一已私利以诽谤他人获得晋身之资。……”让所有人失望的是张尉伦并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般恼羞成怒,反而用带长者风范的语气对面前正气凛然的任明图进行谆谆教诲,言语之中甚至带着些许婉惜之意。
“滋……”就在这时市政府外响起一串刹车声,眼尖的记者看到竟然是部队的军车,军车上白漆书写的 “宪兵”二字不禁让他们一愣,直到从车上跳下头戴白盔全副武装的宪兵时,他们才意识到等待已久的大新闻来了,于是连忙拿起相机冲刚刚下车的宪兵接连拍照。原本如忠厚长者般侃侃而谈的张尉伦,在看到从十余辆 “jee”军车上走下的武装宪兵时,面色灰败恐惧不复长者风范。
在记者们手中相机的闪光灯中,走到张尉伦面前的游九如取出一份特别军事法庭签署的逮捕令。 “根据边防军特别军事法庭授权,上尉张尉伦,你因违反军事法被逮捕,请您予以配合。”随即一名武装宪兵走上前取出手铐,如钢钳一般的手一把扣住张尉伦。
“不……你们没权抓我……我不是……”惊慌失措的张尉伦大声喊道,但是话只喊了一半就生生吞了回去,此时张尉伦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西北边防军预备役上尉。
“啊!”伴随宪兵熟练的动作和手铐发出清脆的扣死声,被吓得面色煞白的张尉伦禁不住尖叫了一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张尉伦额头冒出了汗水。按西北边防公署的规定,所有公务员都必须接受军事训练,同时被授予相应的预备役低级军衔,而作为市长的张尉伦在接受军训后,则被授予预备役上尉军衔。
周围记者看到眼前的剧变连忙大声问挂上尉军衔的游九如。 “长官,请问张尉伦犯了什么罪……” “长官,请问……”正在记者们追问游九如的同时,数十名官员和警察被武装宪兵从市政府押出来,所有记者看到这一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官员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