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啊!欧罗巴!我的爱人

当记者在西伯利亚铁路亚欧分界线目睹这场盛事的同时,在百余公里外的森林地区,一支数百人的部队正扛着武器在一条荒弃已久的森林小路中行进,部队行军时发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这条山间小路是四百年前俄罗斯冒险家进入亚洲时开辟的通道,随着通往西伯利亚公路和铁路的开通,这条林间小道已被荒弃半个多世纪,偶尔有一些淘金者和矿工、猎人会选择这条路,现在一支来自亚洲的部队,沿着俄罗斯冒险家进入亚洲时的路线向欧洲前进。

“欧罗巴,我的爱人,我来了。”在部队休息时站在山坡上的黄维疆大声喊着,但是看到在路边草地上休息的官兵笑望着自己,黄维疆尴尬的挠了一下后脑笑了笑,作为指挥官黄维疆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种感觉真太令人兴奋了,越过这个山脊就等于进入欧洲。20世纪中国早期的文人学子,大都经历欧风美雨的洗礼,浸淫于西洋文化中,回看中国的落后,心态十分复杂。

他们笔下常常出现 “我的欧罗巴哟!我的爱人哟!”之类火热而幼稚的诗句,企图留下游学历程的只字片羽。对于欧洲的印象,黄维疆停留在杂志、报纸上留洋归来学子们的文章中,他们用各种美妙的词汇来形容这片黄维疆心中神秘的地方。欧罗巴听起来那么的洋气,大概是指一个妙不可言的桃花源似的地方。现在自己终于到达了这里,而且是随着部队,穿着军靴重重踩在欧罗巴的大地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这种美妙感甚至于超过了紧张的情绪。

“兄弟们!目标欧罗巴,前进!向着她的裙子底下。”作为三十一团三营营长的黄维疆重新骑上马大声喊道,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先前因为过分激动带来的尴尬,同时靠带着荤腥的话语调动士兵的情绪。哈哈!抓住她的大奶子。” “扯开她的大腿露出她的bb”,官兵们听到营长下达的命令后立即轰笑一团。笑话是笑话,命令是命令,接到命令的官们重新收拾起行装,沿乌拉尔山山坡继续前进,正如黄维疆所言向欧罗巴的裙底位于俄罗斯彼尔姆省前进,尽管官兵脸上带着笑容,但他们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未来所承担的风险。

一个多小时后,时针指向西北时间十一点钟,此时太阳就要落山了。不过,尽管在这个纬度下黄昏拖得很长,天色却已经非常昏暗,异乎寻常的水汽似乎使天穹降低了,但是没有一丝风把水汽赶走。不过,尽管它们在每一个水平方向上都纹丝不动,但从天顶到天底方向上却不是如此,它们与地面的距离显然在缩小,水气区域似乎离地面越来越近,并且把它们的网一点点收紧,不久后就缚住山脉,好像天外有一场暴风雨把它们从上面赶到下面来似的。山路穿过大块乌云渐渐向上,云层非常浓密,简直快要达到凝聚在一起的程度,山路与水汽很快就融为一体,到时候就算云团不化为雨水,部队在雾气中继续前行也会很危险。

不过,乌拉尔山海拔不算很高,它的平均海拔只有500-1200米,这座山上从来没有永久性积雪,西伯利亚的寒冬会使山上有一些积雪,但夏天太阳一晒就全部融化了,山上任何高度都有植物和树木生长。因为乌拉尔山地区有铁矿和铜矿开采,以及宝石矿床的开采都需要大量工人,所以,在山上经常可以碰见被叫做 “扎沃低”的村庄。战争对生活的摧残总是毁灭性的,卫国 “白军”们总把工人当成赤色分子,而赤卫军又征召了战区所有成年男性参加 “伟大的卫国战争”,矿工们建立在林间的村落此时大都被人们遗弃。

在两山之间开辟的狭道,并不利于部队通行,路上纵横交错的枝条阻碍部队前进的速度,山上因为水汽而产生的山雾越来越浓,黄维疆勒停战马从腰侧文件包中取出防水地图,计算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然后招呼不远处的参谋长俞明辉过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到今天晚上午夜之前,咱们就能翻过乌拉尔山到达指定目标。然后……”但事与愿违,黄维疆话音未落,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雷鸣,雷声预示暴风雨的来临,而风雨是部队在山路上行军时所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也是黄维疆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营长,看来老天爷似乎想和咱们过不去。”骑在马上的俞明辉无奈的说道。山路行军在平常并不困难,但在暴风雨中会出现种种困难和危险,突如其来的风雨显然是出发前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

“传令兵,命令四队变两队,以强行军速度前进”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采取一些措施是很必要的,黄维疆下达了几条应对命令。

几十分钟后,雨还没有落下,但是天色却完全暗下来,黄维疆骑在马上一边注视前方,一边观察道路两边,官兵肩膀上挂曳的l型手电筒昏暗的光线照亮了这条百年山路。森林中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昭示风雨欲来前可怕的平静,除了官兵踩踏在山路砾石上发出的脚步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外,前方数百米处不时闪亮尖兵排发出的灯光信号。长时间行军使得士兵疲惫不堪,而崎岖不平的道路和闷热难耐的天气更让人觉得烦燥,他们彼此轻声说着各种带荤腥味的笑话以打发这种烦躁,同时舒缓心中紧张的情绪。

“咱们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翻过乌拉尔山。”黄维疆看着地图对身边俞明辉说道。 “让兄弟们再快点,最好赶在大雨到来前翻过去,咱们时间有限,必须抢在俄国人炸毁铁路桥之前占领那里。”看了一下天色和远处不时出现的闪电,俞明辉回答道。三营执行的任务是在近卫军、护国军以及集团军主力越过乌拉尔之前,穿插到距离乌拉尔山40多公里外的丘索瓦亚铁路桥,抢在赤卫军炸毁铁路桥之前占领并牢牢的钉在那里。 “传令兵”黄维疆同意俞明辉的提议,必须要抢在暴雨之前翻过乌拉尔山。

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惊雷,就好像成千上万尖利的震耳欲聋的哨声穿透平静的空气,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借闪电光芒,黄维疆看到远处山峰上高大的松树在扭动,大风将起,有的树木或是老了或是扎根不牢,没能抵挡住狂风的袭击,被折断的树干在岩石上弹来弹去,然后穿过狭窄的山道,在部队前面数百步远的地方,落入大路左边的深渊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起风了!”方才的一幕让黄维疆和俞明辉彼此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两人明白,接下来的路将会很危险,自然力量发威时带来的危险甚至于超过持枪的敌人。狂风夹杂闪电,使原本骑马的军官和骑兵纷纷从马上跳下来,拉着马缰改为步行,在狂风肆虐时还骑在马上行军无疑是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